又是初春時節,北方邊陲的幽州的大地城池還被皚皚白雪覆蓋,京城護城河畔的柳樹也才剛剛泛了青,然而嶺南的海邊,已經是繁花似錦的景象了。
“公子,打聽過了。村裏人說那座最氣派的院落,便是顧娘子家了。”袁旭輕聲說道。
蕭雲朔遠遠地看著那掩映在繁花綠意中的小小院落,眼底氤氳著戾氣怒氣以及說不盡的痛楚和……情怯。
她……就在那院落中。
他找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她。此刻,他真想狠狠地將她抱進懷裏,質問她為何那樣狠心,走得那般幹淨利落,不留半分線索和餘地!
很快到了院門外,院門前掃地的奴仆看到了他們,詢問了幾句,便往院子中通報道:“夫人,有兩位生客要見您……唉!你們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闖進來,快點出去……”
話音未落,那奴仆已經被院子四周突然冒出來的黑衣人給嚇到了。
“夫、夫人……是土、土匪……”
沈風荷這時從正屋出來,看到院子中長身玉立的人,渾身也不由得一震,再看院牆四周的那些嚴陣以待的黑衣人,心底不由得歎了一口氣,道:“李管家,無妨。請客人進屋,斟茶吧。”
蕭雲朔臭著臉進了屋,冷冷地道:“斟茶就不必了。”
說著一揮手,身後的房門‘哐嘡’一聲關住,將一幹閑雜人等都關在了外麵。
沈風荷:“……”
下一秒,她已經被蕭雲朔禁錮在懷裏,後背抵在了牆上,接著唇被吻住。
沈風荷:“……”
她沒有反抗,這會兒要是敢拒絕,隻怕這男人會更瘋起來。
“跑得倒是挺遠的!以後還敢跑?”一邊狠狠地咬住她的唇,一邊不無憤怒委屈地冷聲道。
沈風荷還沒說話,驀地裏屋傳來了嬰兒的哭聲。
蕭雲朔的臉色霎時間變得鐵青,眼眸幽狠地一瞬不瞬地瞪著她:“你……再嫁了?那個男人是誰!是不是那個什麼顧鴻誌?”
沈風荷:“……”
口腔內壁都被咬破了,舌尖鹹鹹的,死死地痛。
她沒好氣地抬手要推開蕭雲朔,道:“放手!”
一見麵就拉著她啃,現在開口就懷疑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還懷疑顧鴻誌?她在他眼裏就那麼饑不擇食麼?
蕭雲朔見她要掙脫,哪裏肯放,反而將她禁錮得更緊,眼角猩紅地咬牙問道:“不放!不要忘了,你還是朕的皇後!不說清楚,我絕不會放手!”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他戾氣十足的聲音,內室中孩子的哭聲更加響亮起來。
沈風荷有些急了,低聲道:“你先放手!你自己過來看了就知道了!”
到了這樣的地步,瞞是瞞不住的,倒不如和盤托出。
蕭雲朔眉峰緊皺地凝視著她,最終還是鬆了手,然後跟著沈風荷進了內室。
內室的軟塌上,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家夥正緊握著小手,用盡力氣地大哭著,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愛。
蕭雲朔不覺愣在了門口。
以前九皇弟才出生幾天的時候,他也曾見過,個頭要小得多,而且臉上皺巴巴的,看起來醜極了。
然而眼前的兩個小家夥卻都粉粉嫩嫩的,長得甚是可愛,看起來倒仿佛有三四個月大小了。
推算下來,這兩個小家夥應該是去歲出生的,那時……沈風荷還在宮中……
蕭雲朔瞳孔驀地收縮,藏在袍袖中的手禁不住微微戰栗起來。
他幾乎有些情怯地走過去,問道:“他們是……”
他的孩子嗎?
這麼簡單的一句話,他卻一時無法問出去。
萬一……是他弄錯了。
畢竟,一年多前,她可以義無反顧毫無征兆地離開,或許就說明了她並不喜歡他——或者並沒有那麼喜歡他。
她又怎會……生下他的孩子?
沈風荷沒有詢問他要問的話剩下的一半是什麼,她抱起其中一個孩子,轉身看著他,輕輕地說道:“這是玉隱,小名叫玉兒。他是海潮,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