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的暗房,已經數日沒有見過光。
蘇予詩不記得被關了幾日,隻知道自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再沒人來,自己怕是要死在這裏。
她在等...父親一定會來救她!
就在這時,暗房的門被人推開,忽然閃進的光刺得她睜不開眼睛。
她又驚又喜,支撐起蜷縮的身體,看見了背光而站的男人。
屋外正下著淅淅瀝瀝的雨,蘇予詩眼皮跳了跳,一股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
“怎麼是你?”
要麼是蘇影來找她算賬了,要麼是父親找到了她。
蘇予詩怎麼也想不到,來的人竟然是顧聽肆!
他的眼神幽深,神色不明,看見被綁住手腳匍匐在地的蘇予詩,譏誚地彎了彎唇。
想到自己的手下還誤傷了他,蘇予詩有些莫名的心慌,也不知道顧聽肆來是好是壞。
和頂尖豪門稍稍沾點邊的人都知道傅家有個手段狠厲的繼承人,傅聿辭。
相比之下,知道傅家不止一個兒子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因為蘇家的緣故,蘇予詩多多少少聽到過一些。
傅家那位二少爺,也不姓傅,從小就被傅老爺子藏了起來,也不求他多用功上心繼承家業,隻盼著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度過此生。
沒人敢忤逆他的意思,傅老爺子偏心小兒子,就連傅聿辭也得處處讓著他,所以養成了玩世不恭的性子。
真正和他接觸過的人不多,隻聽說他性格陰晴莫測,但男生女相,長得十分漂亮,見過他的人都過目不忘。
想到他為薑可染擋刀,蘇予詩想他八成是要來發難,但她知道傅家兩個兒子最是不對付,傅聿辭又站在蘇影那邊。
或許能攛掇一番,讓顧聽肆放了她。
於是她大著膽子抬起頭來:“顧少,能不能放了我。誤傷你的手下,我一定告知父親,好好處置。”
見顧聽肆不語,就連表情也沒變一下,蘇予詩繼續開口:“我們無心冒犯你,隻是你恐怕還不知道,薑可染是蘇影的親生女...”
不知道是哪裏惹了他不快,顧聽肆笑意不減,臉上的冷漠卻愈發可見。
像是對她這話不太滿意,他皺起眉輕輕嘖了一聲,身後的屬下快步上去,掄起手臂就狠狠扇了蘇予詩一巴掌!
啪得一聲,蘇予詩頓覺頭暈目眩,還未回過神來,又是一巴掌。
“你——啊!”
蘇予詩表情扭曲,疼得渾身顫抖。
直到顧聽肆輕輕擺手,屬下才停下。
蘇予詩捂著腫脹的臉,驚得目瞪口呆,視線裏顧聽肆朝她走了一步,在她麵前半蹲下來。
那張絕世美貌的臉驟然貼近,蘇予詩頓覺毛骨悚然。
她嚇到話都說不完整,他竟然知道蘇影和薑可染的關係:“你...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