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這樣麽?”穀澤艱難地問著,“是不是太公報私仇了?”

柏時言凝視著穀澤的眼睛,忽然笑了,“我就是在公報私仇。”

到最後,穀澤是被報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次日,他親自把軟管扔到了垃圾箱。

什麽垃圾玩意,再也不碰了。

他惹不起柏時言,還是夾緊尾巴做人吧,畢竟醫生那些折騰人的花樣,普通人看了都得直呼好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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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就到了周五傍晚飛賭城的時候。

機場裏,穀澤跟柏時言感慨:“來這邊之後我坐飛機的次數比我過去二十多年都多。”

他一個窮學生,家裏還不怎麽給他錢,每次放假回家都是最便宜的票。

最開始他是買的站票,因為便宜,他年輕能站得住,後來柏時言知道了非常強硬地給他買成臥鋪,他又坐了幾年的臥鋪,在國內唯二兩次飛機還是沾柏時言的光,他們去南方的島嶼旅遊,因為離B市遠坐火車太慢,就幹脆坐的飛機來回。

“以後你會習慣這種方式。”柏時言回答,“我們會去很多地方玩。”

“我們都會去哪。”穀澤趴在咖啡店的木桌子上,下巴壓著手背,“都想去哪玩呢,感覺好多好玩的地方。”

“我們到時候會看的。”柏時言站起來,從咖啡廳的雜誌欄裏拿出一本類似國家地理的雜誌,之後走回來放在兩個人中間的桌子上,說:“可以看看你喜歡哪。”

穀澤隨意翻了兩頁,笑著說:“小時候我們總是覺得大人無所不能,很好奇大人的世界,特別想快點長大,但真的長大了又想做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子,覺得做大人好累。但天底下哪裏有什麽兩全其美的事情,做小孩子就要聽大人的話,要自己獨立自主就會很累。我們小時候那些夢想也大多都忘記了。”

“我記得我應該是跟你說過的,我小時候想去看星星,想做個宇航員。”穀澤回憶著,“但後麵長大了又覺得做宇航員太辛苦就想做條鹹魚,你一直沒告訴我你小時候想做什麽。”

柏時言低頭看了世界地圖幾秒鍾,目光沒有對焦,仿佛是在回想自己小時候想要做什麽。

那些遙遠的記憶,曾經天真的時候,他想過哪些事情?

“我想一個人逃得遠遠的,很遠很遠,不想再回去。”

那個家沒有他的地方,他隻想離開。

穀澤看著柏時言,眨了眨眼睛,“現在你這個想做的事情也算是達成了吧,你是我見過的,少有的能把小時候想的事情夢想成真的人。”

柏時言想想,也跟著笑了,“這麽看來,我倒是很幸福的人。”

他們很快就上飛機飛往賭城,到了後他們直接打車去酒店,放下行李穀澤就提議去找吃的,理由是飛機上的吃的好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