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蝶發現此時店內已經無人,門外隻有一主一仆各牽一匹白馬正要啟程。主人是個年輕人,一身白袍,仆人短衣打扮,二人都英俊得很。花蝶拱手笑道:“剛剛一定是二位相助了?”仆人笑道:“何以見得?”

花蝶拱手道:“大恩不言謝。請問英雄高名?”

年輕的主人笑道:“我是陷空島白玉堂。”

花蝶一驚:“你是錦毛鼠?”他突然想到昨天在自己主人那裏看到的那張名單,白玉堂的名字赫然寫在前邊。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白玉堂會與襄陽王攪在一起。

白玉堂點頭:“我就是白玉堂。敢問先生高姓大名。”

花蝶心神穩了穩,笑道:“我乃東京人氏,姓花名蝶,江湖人稱花蝴蝶。”

白玉堂一怔:“可是那個采花大盜花蝴蝶嗎?”

花蝶哈哈笑了:“浪得虛名,實在沒有采到一位可心的女子。”

白玉堂臉上漲紅,吩咐白葉,牽馬就走。

花蝶一愣:“白兄何必如此行色匆匆?”

白玉堂走出幾步,似有所思,轉身道:“花蝶,今日怪我莽撞,我隻是救你錯了。你在江湖上惡名久傳,你我今後相見,免不了刀劍相鬥。”

花蝶大笑:“白兄,擇日莫如撞日,我今日就想會一會你錦毛鼠的手段。”

白玉堂搖頭笑了:“你剛剛中了蒙藥,體力不濟。”

花蝶說:“我花蝶並不在乎。”

白玉堂冷笑一聲:“你不在乎,我卻在意。傳揚出去,江湖中要說我……”話音未落,白玉堂刀已經出鞘,閃電般向花蝶刺去。花蝶一驚,身子一躍,已經退出幾步。白玉堂的刀刺空了。

白玉堂稱讚一句:“好快的身手。”

花蝶汗如雨下,他驚魂未定,倉促之間喘息道:“錦毛鼠,你如何下此暗手,有欠光明。”

白玉堂惡笑道:“我白玉堂做事從不拘泥,對君子則君子,對小人則小人。似對你這種惡人,我還講什麼光明磊落。拿命來。”說著話,身子已經如脫免般竄出,寒光一閃之間,一把刀直奔花蝶麵門。

花蝶再一竄,已經躍出去幾丈。他腳步極輕,似踩在飄飛的蒲公英上。他轉身嘻嘻笑道:

“白玉堂,後會有期。”說話之間,花蝶已經不見蹤跡。

白玉堂稱讚一聲:“此人名不虛傳,果然輕功極好。”

白葉苦笑:“主人,咱們已經暴露,如何在此住下去呢?”

白玉堂皺眉道:“那個鍾先生或許是錯了,我們在此已經住了三天,何曾看到一個武生打扮的人。我們隻好走了。”

遠處一聲聲悶雷滾滾而來。白葉道:“主人,還是快快走吧。”

白玉堂點點頭,忽然發現官道上有一主一仆正在匆匆趕路。白玉堂心裏一動,突然提緊了心,就對白葉笑道:“真是悶得慌,有個伴檔,也好說說閑話。”

白葉不笑,他已經看出主人目光中有了凜凜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