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閻衝(2 / 2)

楊阜微微笑道:“天下遲早會有這個局麵,但觀星半月又見大漢氣數尚未斷絕。”

“恩?義山也懂得星象?”閻衝小小吃了一驚,從事這麼久也未見過楊阜觀過星象。

楊阜此時感歎道:“天下之大,學無止,能精其一樣,便是不易,觀星卻是未曾學過。此話乃南陽許子將之言,還言不出數年,天下不複太靜。聽聞那徐子將所言必中,曾學得無上仙法。”

“何謂無上仙法,若天地有這等奇術,人活著又置之何地?”閻衝搖頭道。

此時閻升正徑直走來:“義山,子方,金城各地頻繁出現盜匪,我有擴軍的打算,你們的意思呢。”

“太守大人,叔父。”楊阜和閻衝聽得擴軍,微微對視一眼,便齊聲說道:“金城財政並不允許擴軍,但僅憑金城現有的兵力是極難麵對變數的。”

隨後閻升無奈的說出了一句震驚的話:“朝廷似乎準備再增加賦稅。”

楊阜與閻衝麵麵相覷,楊阜在閻衝眼中看到了一絲絲憤怒。

楊阜隻是歎息。閻衝卻說道:“我若是民,怕也是反了。”

閻升搖搖頭:“這不是我們能左右的,“各地官員也是同樣的意思,已上奏朝廷減輕賦稅,但月餘過去,卻不見回音,我準備去一趟洛陽。”說到這,閻升神情不自然的對閻衝道:“子方,你也隨我進京吧。”

閻衝看得閻升臉上的不自然,便輕聲答了一句好。

186年六月,閻升開始進京,進京的官員並不止閻升一人,大量官員都是要求皇帝減輕賦稅,以免出現官逼民反結果,閻升帶著六百衛士和閻衝進京,隻是走了不到一半路程。閻衝看著窗外便覺得走過了一生,衣不蔽體,食不果腹,這是什麼感覺呢?閻衝沒試過,雖然沒試過,但他的心情很憤怒。或許有很多無奈,他想救助這些人,但......那是要建立在權利上的,他的父親,一生夢想輔佐朝廷,他的母親,為了他的父親,明知必死,依然生下閻衝。閻升不斷教導閻衝、閻行長大後,定要為朝廷有所貢獻。但此刻,一種反駁之前理論的心理正逐漸產生,心境似乎發生了一點小變化。至少他不認為有什麼理由支持漢廷。

出了雍州,進入司隸,天子腳下的地盤,一路上竟然也遇到山賊數十夥,強盜不少。帶了的六百金城精英,死傷近一半,這些經曆無數戰鬥的勇士死在了昏庸的統治者手中。閻衝曾目睹一名護士死去,但閻衝在他的看到了一種不甘,或許沙場才是他真正的歸宿。閻衝又聯想到了朝廷。閻衝表麵未變,他的叔父閻升對他寄予的希望他知道,他不想他們之間出現一些什麼,至少現在很好。

護衛找了一間醫館療傷,所有人暫住在客棧中,閻升帶著十人開始聯係各位官員,一時間是回不來的,閻衝便自己出去了解些新鮮事物。當他走近看到那無比高聳的皇城,眼神變了,沒有讚歎,沒有感慨,他突然想起一夥路上遇到的強盜,說是強盜,也不過二百餘人,穿著破舊的衣服,甚至沒有像樣的武器,閻衝分明看到他們眼中那掩飾不住的恐懼,但他們居然有勇氣對戰數百名衣甲鮮明的護衛,他們為什麼跑出來呢,做戰時閻衝發現他們現在眼中不止有恐懼還有毅然,他們很憤慨大叫著什麼,好像是砍死什麼官的。

這時旁邊一名乞丐正向一個文人求些什麼,文人很不客氣的揣了一腳,乞丐滾翻在地,文人似乎還覺得不過癮,又繼續揣,看的閻衝心頭火氣。如果這是在金城閻衝絕對會把腰間的佩劍抽出來,但閻衝隨後瞬間驚愕了,之間周圍的人來來往往,似乎並未發生這件事,這時閻衝默然了,心境似乎又發生了一些變化。隨後便離開了,也不知這事會如何發展,對於閻衝來說,這都不重要了。

覲見了皇帝的閻升似乎也有種悲涼的感覺。閻衝即使不問也知道發生了什麼,自從上朝回來後,最多的便是聽到閻升的歎息聲,不過閻升並未離開洛陽,這次在洛陽足足呆了半個月。

閻升也在洛陽呆了半個月,他終於明白閻升為什麼帶了五位金城中的鐵匠和數名學者了,為的就是學習。其實閻升早就有這個想法了,隻不過以前金城這些技術太不成熟,是不可能學到什麼的。同樣的,閻衝學到的不止一點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