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嘉瑞帶著沈北檸看了心理醫生,吃了些藥物,倒也止住了做夢的毛病。
她的精神沒有變好,也不會變得更差。
田嘉瑞給她爭取了一個生活助理的身份,一直帶在身邊。
他每天完工回到住所,都有一個人煮好飯菜等他回去。
兩人養了一條狗和一隻貓,來打發生活裏那些無聊的瞬間,用田嘉瑞的話來說,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兒女雙全了。
有時候空閑了,他們也會一起打遊戲,追劇,出去旅遊。
日子就這麼平淡地過去,沒有太大的波瀾。
一年後,田嘉瑞的校園劇殺青,他拍完大合照就推掉所有的行程回到了他剛買下的房子裏。
卻在裏麵看見了安若雪的身影。
“你怎麼進來的?”
田嘉瑞看了一眼周圍,沒有沈北檸的影子,門口連她的鞋都沒有。
安若雪從沙發上站起身來,開門見山:“你和她在一起了?”
“沒有。”
“那你們這樣同居,不怕被曝光掉粉嗎?”
田嘉瑞直直地站在她跟前,“我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反正我談戀愛一定會掉粉,和誰都一樣,為什麼不選一個喜歡的呢?”
安若雪的表情刷得就難看到了極致,“所以你承認你喜歡她了?”
“嗯哼。”
田嘉瑞笑了笑,將安若雪“請”了出去,然後用毛巾將她坐過的地方清洗了一遍又一遍,才坐下給沈北檸發消息。
半小時後,沈北檸牽著大狗開了房門。
金色的狗狗衝著田嘉瑞搖著尾巴歡快地跑過來,在他的身邊轉來轉去,仰著頭等著被擼。
沈北檸一襲天藍色長裙,頭發紮成清爽的高馬尾,化了淡妝,看起來神清氣爽。
“這麼快就回來了嗎?”她把買好的蔬菜放去冰箱,回來時發現茶幾上多出了一杯熱水。
田嘉瑞正低頭把狗環在懷裏和它玩耍,一人一狗,玩得有些忘我。
田嘉瑞:“金子,今天想我沒?”
狗仰頭看著他,伸出舌頭哈哈地喘氣,看起來很聰明的樣子。
田嘉瑞:“想我啊,有多想?”
沈北檸在對麵坐下,端起杯子喝水,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有些無奈的幸福。
今天的午飯,是田嘉瑞和沈北檸一起完成的。
狗子和那隻高冷的小貓在客廳玩耍,田嘉瑞係著圍裙在切菜,沈北檸給他打下手。
房子的透光性極好,一縷溫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廚房的地上,外麵的綠植鬱鬱蔥蔥,生命力旺盛。
這一幕安靜得像是一幅畫。
看著田嘉瑞認真做菜的樣子,沈北檸站在一旁有些恍惚。
宮遠徵是宮遠徵,田嘉瑞是田嘉瑞。
宮遠徵永遠不可能這麼溫柔,田嘉瑞也絕不會那麼凶狠。
或許,她和宮遠徵的故事已經畫上了句號。
惟願宮遠徵在另一個時空裏,對那個孩子好一點。
田嘉瑞專注切著菜,手上動作從未停過,刀鋒劃過菜葉的聲音連綿不絕,田嘉瑞微弱的聲音夾雜在其間:
“你喜歡我嗎?”
他屏氣凝神,眼神有些空洞地盯著手裏的刀,期待她的答案,又害怕被拒絕。
等待的時間總是出奇的漫長,他扭過頭去看沈北檸,卻發現那個位置早就沒人了。
客廳裏響起了沈北檸逗貓的嬉笑聲。
田嘉瑞垂下眼眸,欣喜與落寞交織,竟完全沒有察覺手指已經被切傷出了血。
等他反應過來時,沈北檸將他拉到客廳,用消毒酒精給他塗了一層,然後小心地貼上了創口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