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聲隆隆,號角,呼哨聲此起彼伏。突厥騎兵在除窪地外,三麵的遠端,齊整地出現了。
他們的出現,讓包括玄成在內的所有人,大吃了一驚。
十個千隊,列成五個方陣,前麵一排,高舉用厚木板臨時拚湊的堅盾。沒有奔騰,沒有分隊,沒有環繞。中間三個方陣,兩邊各一個方陣,控製住馬速,緩緩地壓了上來。但氣勢卻極其威嚴,山呼海嘯般,具有強烈的壓迫感,大有畢其功於一役的架勢。
不愧是老練的達頭,果斷變陣,要出其不意。
玄成一招手,“澄映,你負責指揮,距離八百步,用拋射,阻截後軍。大力,我們準備。”
“天賜呢?”
伍天賜匆匆跑來。
“天賜,帶一千五百重裝步兵,跟在我身後。當我一出擊,你就揮師出陣,目標是那些盾牌手。一定將他們毀掉。兩翼,讓韓定山和秋亦寒帶重裝步兵盯著,隻要突厥人撲上來,就給我砍。”
李靖在一旁道:“沒時間猶豫了,就按玄成說得辦。調度和策應交給我和慕容。“
“公子,這回定讓你看看,天賜和重裝步兵該發威了。”伍天賜激動的滿臉通紅。
秦叔寶和尉遲敬德也來到玄成身邊。“玄成,我們什麼時候上。”
玄成道:“跟在我側後。我們三個組成一個三角翼。如何?”
兩人高興地點點頭。
“大力,這次,我的背後交給你了。”
“公子放心吧。我和惠果,跟你們寸步不離。”
“好,重騎兵上馬,準備出擊”
謝澄映這時跑過來:“玄成,弓箭手僅有八百,我怕打擊力度不夠。”
玄成道:“讓騎軍中,精準的射手一同參加,主要是正麵。正麵擊潰後,一切都好辦。讓慕容幫你組織人手,快。”
“是”,謝澄映扭身便走,毫不遲疑。
李靖這時,大吼一聲,擂鼓。
咚咚,鼓聲震響,壓製著對抗著對方的連綿號角,昭示著悍營的軍威。
玄成這時跨上小黑,拉下臉部護罩,單手擎槍,往空中一舉。“傳令,重裝騎兵五人一組,緊跟我,準備出擊。”鮮紅的紅櫻,如一麵旗幟,迎風飄舞。秦瓊的馬槊,尉遲恭的鋼鞭,同時高舉。
突厥人的軍陣越來越近。謝澄映眯著眼睛,在計算著步幅。到八百米的時候,一陣陣箭雨撒了過來,敲擊的盾牌是啪啪直響。而悍營,除了鼓聲外,沒有任何反應。
對麵的號角,淩厲的變聲,突厥人開始加速了。七百米,六百米,五百米。悍營的鼓聲,隨之一變。第一輪,幾千隻利箭騰空而起,繞開前方的盾牌,狠狠地紮入後軍之中。鮮血一冒,近千突騎頹然倒地。隨後是第二輪,第三輪。
達頭的眼裏,都快要冒火了。他狠厲地問柳濤:“黃老板,這又作何解釋。”一支手,已抓向馬鞍旁掛著的,精鋼打製的彎刀。
柳濤急忙辯解:“軍士隨身的弓箭是不能做手腳的。容易被發現。但這些箭一旦消耗完畢,就再無箭可用。”
達頭這才緩了一緩。“你這是讓我的勇士,用血肉去消耗隋軍的箭支。黃老板的生意做的是如此之精明,不知事後,對我有何交待?”
柳濤道:“絕不會對不起可汗的付出。事後定有豐厚回報。”
達頭沉著個臉:“若是明日,隋軍還有利箭射出,我隻好拿黃老板的頭顱,給我一眾部屬做個了結了。”達頭對今日的戰事,心生退意。應該還有時間。犧牲太大,對部屬難以交待呀。
除了那道紅腫的傷痕,柳濤的臉色,那是一個鐵青。
突厥人前排的盾手們,沒有放緩腳步,在號角的催促下,繼續凶猛地衝了上來。而後隊,就變得較為零散。拋射的箭支,使沒有任何遮蔽的後隊遭遇到巨大的傷亡。
時機已到,悍營的鼓聲又是一變。玄成的大槍,又擎了起來。
嘩地一響。麵前的馬車被迅疾左右拉開。一道巨縫閃現在麵前。腳尖一點小黑腹部。喝道:“衝”。率先向著出乎突厥人預料的出口,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