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智鬥(一)(2 / 3)

還來不及任何反應。三百重裝騎兵,已全部衝出豁口。向著麵前蜂擁而至的突厥陣型,直撞了過去。

玄成目不轉睛,手中大槍平舉,功力運至八成。小黑速度也是奇快。不消片刻,便闖到突厥陣型麵前。槍尖毫無阻隔地穿透盾牌,手腕一翻,就將麵前之人,從馬背上挑了出去。運勁一抖,木質盾牌寸寸斷裂。隨即就是一連串的刺、挑、抽、打。呼嘯的槍鋒,帶著強烈的罡氣,大槍籠罩範圍之內的人馬,均覺口鼻窒息,有些尚未被觸到,就已在強大的壓力下,口鼻流血,轟然倒地。

神識覆蓋下,左右兩個側翼,秦瓊的馬槊,尉遲恭的鋼鞭也在發威。槊如閃電,精確地刺、挑,動作簡單、連貫,霸道無匹;鞭如霹靂,橫空出世,觸到的,絕對頭綻腦裂,血肉橫飛。稍遇阻隔,大力的斧,惠果的杖,便從側旁切入。狠辣地劈砍,無人可擋。隨後,便是十七把揮舞的禪杖,凶猛地湧入;再往後,三百把後背陌刀,犀利地劈砍。

缺口瞬間擴大,突厥人擋不住這樣淩厲的攻勢。禁不起這般虎入羊群般的蹂躪,紛紛急忙向兩旁閃避。又是人挨人,馬撞馬。場麵極度失控。如遭遇地震般,震源發力,震中心摧毀,餘波所致,摧枯拉朽,一片混亂與慘淡。

有些反應過來的突厥騎兵,紛紛抽箭便射。利簇打在厚實的盔甲上,發出清脆地鐺鐺聲,但造不成絲毫傷害。驚的是心驚肉跳,茫然不知下一步該做什麼。

忽然,斜側裏,殺出一股子高聲吆喝著的敵手。為首大漢,一個蹬裏藏身,躲過玄成槍前閃耀的利芒,而後,翻上馬背,大彎刀透著寒光,惡狠狠地斜劈下來。玄成喝了聲“好”,手腕一抖,槍尖忽悠地閃至刀芒勁處,隻是一點,沉重的打擊,將大彎刀擊的脫手飛出。隨後,槍尖微秒間收放兩次,來襲之人,頭顱與左胸部,幾乎同時顯現碗大的創口,迸出盡二尺的鮮血,駭人以及。跟在他身後的胡騎,是驚叫著,四散奔逃,再不複剛才的聲嘶力竭,神勇兼備。他們不是往陣中潰散,而是直接掉頭逃離戰場。

一袋煙的功夫,眼前一亮,胡騎的大陣,被鑿了個通透。撥馬回身,望了左右一下,眾人的盔甲及馬上,被鮮血濺的,有些汙濁不堪了。喝了聲:“叔寶,敬德,還有餘力嗎?”

秦瓊答道:“剛剛熱身,還沒發散夠呢。”

“好,殺回去,多殺幾個來回,突騎就散了。”

三百好漢,發出雷霆般的呐喊“殺”。

玄成為首,又翻江倒海般地,從胡騎身後,斜插著殺了回去。

排在後列,向前行進的胡騎,並沒有注意到發生在不遠處的那場廝殺。當背後,劇烈地打擊降臨的時候,還在一臉緊張地盯著前方,策馬緩行。毫無防備下,刀未揚,箭未抽,到死也不知是怎麼回事情。而餘光看到的,策馬閃避的,則將身旁之人,撞得東倒西歪,陣型又是一陣大亂。眼見是保持不住齊整了。從打擊的中心向外,閃避、混亂、而後是四散奔逃,一個大陣的崩潰近在眼前。

伍天賜率一千五百名重裝步兵,麻利地跟著玄成騎兵之後。揮刀出陣。見玄成朝胡騎中間大陣撲了過去,伍天賜手一揮,重裝步兵形成兩個圓陣,沿著自家的陣腳,朝左右兩個突厥騎兵的陣營撲去。

五人一組,恰好組成一百五十個戰鬥小組,迅速倚住陣腳。麵對二百步外,加速闖來的突厥騎兵,站立好戰鬥隊形。

被盾牌掩護的突厥騎兵,發現後,紛紛抽箭便射。

但利簇隻把他們打了個趔趄,而後又重新站穩。前二後三。五個人沉穩地舉起陌刀,冷眼看著蜂擁而來的大隊,神情是既不慌亂,也不緊張,隻是默默地注視著,等待著。肅冷的氣勢,直逼的對手不敢直視。然而,後麵的簇擁,使得腳步根本停不下來,隻得硬著頭皮往上衝。

整個突厥草原,要說最缺乏的,就是鐵和鹽。鹽還可以從中原,通過商隊引進。而生鐵,卻遭遇到南部大隋,北部柔然部落嚴格的禁運。費盡心力,走私過來的生鐵,隻能滿足中上官佐對盔甲,兵刃的要求。下級官佐,一般披著的是用獸皮或牛、羊皮製作的皮甲。而士卒,則隻有身披皮襖,上陣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