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又埋怨起來:“四中隊的申隊長也是,又不是新口子了,盡搞些沒屁眼的事,整了人也不曉得擦屁股,留下一屁股的屎來害我們。”
他說這話的時候段曆卻開始苦思冥想該如何製服楊中秋,可腦髓想幹了都沒有想出個辦法。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以後的事以後再慢慢說,就今天這麼高的氣溫,這麼毒辣的太陽抱著根電線杆也確實挺溫暖的,我就不相信他能堅持多久,看他病怏怏的樣子能撐半個小時不哭爹叫娘地我就不信了。
可事實上段曆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眼看著兩個小時過去了,他那邊還是沒有發出什麼動靜。
段曆忍不住向張碩招了招手,他馬上就跑了過來。
“楊中秋分到了我們的分隊,以後就是你的手下,戴銬也戴了個把兩個小時了,去看看他有什麼異常反應。”
張碩“哎”地應了一聲就去了,遠遠望去也不知道他對著楊中秋在嘀咕些什麼。
好一陣,他才一臉憤憤然的樣子過來了,隔著還有六、七米遠就嚷嚷起來:“段隊長,他硬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我一番好意要他向幹部認個錯,我在邊頭再推一下上坡路,說不定幹部一時心軟也就放他一馬,可這小子給他麵子他不要臉,還把我的一片好意當成驢肝肺,對我理都不理。”
說著說著他愈發來了精神,把胸脯給拍個不停:“我就不相信在我們一中隊還有不服寒(不害怕之意)的,段隊長你一句話,幹部不好出麵的我們來,出了什麼事情我一個人擔著,決不連累幹部。”
“去去去,就你有能耐。”段曆不耐煩地轟走了他。
這事就麻煩了,像這種天氣萬一中了暑該怎麼辦,出了人命可是誰都負不起這個責任的。
又坐了一會兒,段曆終於坐不住了:“中隊長,我想來想去不對頭,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我也正這麼尋思著呢。”他深有同感地點著頭。
“那我過去看看?”
“去看看,去看看。”
剛一走近段曆就覺得不對頭了。
隻見他不象開始那樣努力設法不讓自己的身體與電線杆發生直接接觸,而是深情地將身子緊緊地擁抱著電線杆。細細一看發現他麵色潮紅,呼吸急促,腦袋往一旁耷拉著顯然已經昏迷過去了。
再摸摸他的額頭,皮膚幹熱幹熱的,沒一點汗,體溫熱得直燙手。
就在這個時候,值班員餘力求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報告段、段、段隊長......”
段曆正著急不知怎麼處理才好,餘力求這一添亂他更慌亂了,不由把眼睛一橫:“急什麼?急什麼?奔喪去啊。”
“所裏幹部來了,中隊長要我告訴您趕快把人放下來。”
犯人們將所機關的幹部統稱為所裏幹部。
將犯人戴銬和其它戒具沒有經過層層批準是不被允許的。
段曆急急忙忙這個口袋摸摸,那個口袋翻翻,好半天才終於將鑰匙找到了。
慌手慌腳還沒來得及打開鎖,一個人已經騎著自行車一路放坡衝了下來,徑直朝段曆這個方向急馳而來。
我的天啦,是黃政委!
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這下死定了。
就在段曆手足無措,六神無主的時候,耳邊想起了威嚴而憤怒的一聲炸雷:
“你們這是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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