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搖頭道:“不是劫匪,是官家差人強行擄走的,村裏的姑娘和年輕的媳婦,沒一個躲過去。”
柴雷霆道:“官家搶女人幹什麼?”
老娘擦幹眼淚,說道:“村長是個大善人,他告訴官家,你在軍隊當差,可官家不聽,照常抓人,說是黃王有令,隻要是漂亮的女人全送到狼牙城。”
虯弑魔一聽,恍然大悟,狼無形乃好色**之徒,大肆在民間搶掠美女,竟連勇士的妻室也不放過。
柴雷霆咬緊牙關,臉色鐵青。自己從軍六載,功勞不計,苦勞捱過無數,過去隻聞狼無形殘暴狠毒,沒想到替他賣命,卻落得這樣的下場。“奪妻之恨”,是可忍,孰不可忍!
虯弑魔好言相慰,為他們安排了住所,又準了柴雷霆一天的假,讓一家人好好團聚。
一切安排完畢,虯弑魔按時向程傲雪彙報訓練情況。程傲雪聽完,說道:“前幾日,文琅捎回一封信,寫信的人是安插在狼無形身邊的密探。消息絕對可靠。狼無形勾結英笑天,即將攻打藍霧之域。我想趁綠雨兵力空虛之際,偷襲鷹翼城。”
虯弑魔道:“機會確實難得,不過……”
程傲雪問道:“統領,有什麼顧慮嗎?”
虯弑魔將顧慮和盤托出,假如綠雨之域有所警覺,采用空城計,而橙雪軍一旦涉過烏河,進攻受阻,想要及時回撤,隻怕很難了。
程傲雪堅決地說道:“不戰則已,一戰必破釜沉舟。你的話很有道理,戰事不可輕率,先周密而後行之。”
虯弑魔道:“無論戰與不戰,我都會督促軍隊加緊訓練,隨時進入戰備狀態。”
程傲雪欣然一笑,說道:“如此甚好!還有一事,早上我收到消息,藍霧之域的老王駕崩,新即位的大王,名叫‘原非恨’,聽說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老王優柔寡斷,以致聯盟遲遲未成,如今狼無形即將舉兵進犯藍霧,我們可以利用吊唁老王的機會,說服原非恨,曉以利害,盡管達成共識。”
虯弑魔毛遂自薦。
程傲雪心想,聯盟大事,委托虯弑魔,那是再好不過了。於是,傳令國庫準備黃金五百兩、白銀一萬兩、珠寶十大箱、皮革一千張,作為祝賀新王即位的禮金。
虯弑魔率領幾十名親兵押運車隊,向著南方而去。渡過烏河,來到藍霧之域的邊城,出示使者牌及國書,順利入境。藍霧之域多山路,崎嶇難行,車隊行進緩慢。看著崇山峻嶺,地勢詭異難測,虯弑魔提高警惕,告訴大家休息時兵器不離左右,提防強盜襲擾。眾親兵輕鬆自如,紛紛笑道,哪個毛賊敢搶官家貨物?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領路車夫敘說,前方有個岈石口,是通往藍霧之域靈猿城的必經之路,經常有強盜出沒。因大山連綿,容易運動藏身,官兵幾次剿匪,收效甚微。
走進茂密的林間,鳥鳴蟬噪,幽靜更深。走了大半天,大家都有些疲倦,虯弑魔命車隊原地休息,一名親兵特別活潑,講起笑話來,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前仰後合。正歡笑間,飄來一陣酒香,從旁岔路口趕來一架運酒的馬車。
虯弑魔攔住,問道:“這酒多少錢一壇?”
運酒車夫道:“這酒不賣。”
虯弑魔心想:這酒家是想索要高價吧?天氣這麼熱,大家眼巴巴盼著解渴,貴一些也無所謂了。便說道:“我出兩倍的價錢。”
運酒車夫道:“官爺,不是我不賣,這酒是人家訂貨,我要趕著去送。”
虯弑魔道:“既是訂貨,那隻賣我兩壇,分與兄弟們潤潤喉嚨。”
運酒車夫連連擺手,說道:“不可,不可,隻怕賣給你兩壇,我的腦袋就搬家了。”
虯弑魔笑道:“酒家此言太誇張,隻是賣酒,又不是賣命,誰要你的腦袋幹什麼?”
運酒車夫解釋道:“官爺有所不知,這酒是送給岈石口大腳婆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