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記憶裏,我還是記得和他剛成為兄妹的那段時間吧,淡淡的微笑、微微上揚的嘴角、作業本上的塗鴉小人兒以及他習慣性的送我的棒棒糖,一切都很完美。
隻是,“你是讓肖魚拿我的日記本吧?”
“嗯”
“是你撕下那幾張日記本紙吧?”
“嗯”
“是你把日記本故意丟給浩宇的吧?”
“嗯”
“為什麼?”
“你想知道什麼,是為什麼讓肖魚拿,還是為什麼撕下那幾張,還是為什麼嫁禍浩宇?”
“…….”
“你是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
“好,我一件件的說。我讓肖魚去拿日記本,是因為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我想了解你,想知道你過去的一切,想明白你為什麼或冷忽熱。”他接著說,沒有理會我想打斷的他話的手勢。“至於為什麼撕下那幾頁,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你知道你那幾頁寫了什麼,要是被別人知道,或者別人以此要挾,你會怎樣?”他的眼睛很冷,和以前憨傻的樣子完全不同,他還是在接著說,“至於嫁禍浩宇,是因為,自從換了座位,你疏遠了我,不和我說話,卻和他親近,我也要讓他和你疏遠!”他沒有憤怒,還是微笑。
“阿仆,知道嗎?從我認識以來我真的很喜歡你,把你當親人,我知道肖魚喜歡你,所以我給你們機會,你卻變本加厲的傷害我、肖魚、浩宇。”
“晴嵐,我喜歡的是你,不是肖魚,愛情不可以轉移,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我做這麼多,就是想你能和我說話,雖然現在這種局麵我料想到過。至於肖魚,我利用她了,抱歉。”
“你知不知道,你很自私”我心裏很難過,不知道怎麼好,但是肖魚是無辜的。
“是啊,所以,最後,雨澤和你在一起。我做夢都沒有想到你和雨澤那種小混混在一起。這就是我的報應我的懲罰。”本來想好責備的話,這時被堵在喉嚨,我覺得很難受、頹然。難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害得浩宇被冤枉,害得肖魚被利用、受折磨,是我害得原本善良的阿仆變得如此工於心計?
“晴嵐,就在雨澤打我的那次,你擋在我身前保護我,就在那一刻,我覺得,我是最幸福的人。也就是在那一刻起,我喜歡上了你,我才甘心在你麵前撒嬌,才會纏著你要你講題,才會……”
“夠了,你利用肖魚心裏就一點也不內疚嗎?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她?”
“我很內疚,但是”
談話被打斷,門口一陣響動,我和阿仆都向門口看去,是肖魚,她今早是尾隨我來找阿仆的,看見肖魚的眼睛,我就知道她清楚了一切,可是,她還是不死心。
“你就從來沒喜歡過我?”肖魚就像沒有聽見其他話一樣,走到阿仆跟前,眼淚簌簌的掉下來。
“阿仆”我說,對阿仆使了使眼色。
“對不起。”
“你就不能說一句違心的話給我聽嗎?你就真的這麼狠心嗎?”肖魚跑出了教室。
“肖魚”我想去追。嗬嗬嗬嗬,阿仆的笑聲讓我停下來。我疑惑的看著他。
“你就真的不擔心你日記本的秘密被我泄露嗎?”阿仆說。
“你……你……你想怎樣?”
“你說呢?”就在阿仆說完這話,我脊背一陣發涼,我突然覺得,這個阿仆太過陰險。但是日記本的內容一定不能泄露,不可以。
“不可能。”另一個聲音響起。是雨澤,我已經好久沒聽見這樣說話的雨澤了,**氣的但是不容置疑的聲音。他什麼時候來的,可能是等不到我著急了吧。隻是……先看眼前吧。
“我有辦法,晴嵐我們走。”我疑惑的看著他,在他的安撫下,我冷靜下來。選擇相信他,我和雨澤離開,隻留下孤單的阿仆。
走出教室,我還沒開口,雨澤就笑了,“你一定有很多問號,但是現在我什麼都不能告訴你。明天考試了,今天就這樣,你好好休息。我回了。”
我沒有多問。有我的地方就有他,他總是會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來幫助我,這樣的他在我心裏覺得很安穩。我相信他會給我一個很好的解釋的。
6月7號。高考,又一次這樣無聲無息的臨近了,隻是這次我不再孤單也不再害怕,我覺得我已經有勇氣去承受結果,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