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緋月意識到自己有多失禮,赤焱已經回身看向自己。緋月有些手足無措,隻能白癡地幹笑兩聲來掩飾心裏的恐慌。
“你白癡啊!和你說了多少遍了,要叫主人!怎可如此直呼主人的名諱。”吞雲毫不客氣地說。
赤焱反而停下來,在他們附近的地方停下。他看向緋月回答:“是的。”
“誒?”拜托,真懷疑這位大帥哥的反應力,回答個問題都隔這麼久。緋月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回答她的問題?魔君大人竟然會回答她的問題:“你說,說你真的有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兄弟?”
吞雲同樣吃驚,他知曉赤焱為人並不壞,隻是比較不擅言談罷了,卻不想如此好說話。等到反應過來後,吞雲又指著緋月的鼻子開罵:“什麼你你你的,應該喊魔君大人!怎麼教你這麼多遍都學不會?沒大沒小!”
“我有一同胞兄長,雖生得一樣,卻從未有人認錯過。”赤焱很有耐性地為緋月解答困惑。
緋月點了點頭,她同意。緋月覺得赤焱和那銀發男子實在相差太多,一個飄逸出塵,而另一個邪魅異常。怎麼看都不是同一個人,緋月自然而然就認為那個人是赤焱的哥哥了。
“你哥哥是銀發,紅瞳?好怪的樣貌。”緋月嘀咕。
“銀發,紅瞳?”吞雲詫異地說,“世間銀發紅瞳,隻有旱魃才有。如是神或妖煉化而來,那就說明他已經走火入魔了。而魔君的兄長亦是墨發黑瞳,要說他走火入魔,那是萬不可能的。”
緋月又要困惑了,難道她又想錯了?緋月搖了搖頭,還是別想了。反正自己也不認識那個人。緋月感覺魔君也不是那麼恐怖,又試探性地問:“魔君大人,吞雲說:是你造出的我?”
“是的。”赤焱毫不避諱地回答,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是用這裏的骨血造出的你。可能是因為我魔化的身體,已經造不出完整的神了。”所以反而變成了嗜血的妖屍,赤焱不禁有些落寞。
緋月亦是禁不住滿心的苦澀,雖然一早就知道,但她總抱有一絲僥幸。現在算是全都明白了,她也徹底麵對現實了,索性緋月也終於知道了自己的歸處了。
緋月深吸一口氣,繼續問:“你為什麼要造出我呢?又或者,你有什麼事需要我嗎?”
赤焱一貫雲淡風輕的臉突然一頓:“想找一個答案。”
“答案?”緋月滿頭都是問號,難道還要她幫他找答案不成?
吞雲不耐煩了,毫不憐香惜玉地推了推緋月的腦袋:“誒!我說你怎麼這麼多問題啊?主人造出你,自然是有你的用處,你隻管聽命就好。”
“恩。”緋月訥訥地點頭回應。心裏某個地方總算是踏實了些。她是被需要的,她還是有價值的。活著,就是這種感覺吧!
緋月嘴邊綻放出一個笑容,猶如冬日的暖陽,赤焱看著也愣了神。緋月走向他,說:“以後我幫你一起找答案,好嗎?”
赤焱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繼續向前走。
“你答應了對不對?那你們以後就不能丟下我了,你不知道上次被你們丟下後,我好不容易才打進前八名找到你們。如果下次你們再丟下我,我可不想再打了。”緋月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容易滿足,又好像什麼也不在乎。
“喂!叫你不要吵的。”吞雲對著喋喋不休的緋月咆哮。
緋月突然噤聲,真的乖乖不再說話,亦是不動。緋月眼淚汪汪地對著吞雲擠眉弄眼。
吞雲不耐煩,女人就是麻煩:“你倒是走啊!你站著不動就能到穀底嗎?”
緋月無聲地搖了搖頭,卻不敢再說一句話。隨即緋月瞪大了眼睛望向吞雲的腳下:“啊!”一聲尖叫之後,緋月連忙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