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葉羅收拾了一點幹糧和盤纏,準備出門。
“對了,”葉羅穿好鞋子,“亞東,那兩個新人你感覺如何?”
亞東倚在牆邊,好不懶散。
“普普通通。過也可以不過也可以。”
“兩個?”
亞東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那個叫東崎的。”
“另一個呢?”
“按正常的標準來說算是不錯了,不過……”
亞東的眼珠轉了轉,狡猾的笑笑。
葉羅歎一口氣:“跟你說話真累。”
公館大門。
墨竹一行四人向著庫沐山的方向出發了。盡管看上去隻是單薄的兩個人。
“墨竹,不叫上那兩個新人嗎?”
“不了,我把藏書閣安排給他們打掃了。”
公館藏書閣。
青玄利落的戴上袖套,另一邊的東崎還在磨嘰。
“快點,最好在中午前開始打掃第二間。”
東崎應了一聲,渾身上下都透著“會死的”三個字。
“叫你快點就快點!磨磨唧唧幹嘛呢!”
禦風一腳踹在東崎背上。自庫沐山開始,禦風對東崎的態度就沒好過。
東崎倒吸一口涼氣,顫顫悠悠的把手背過去,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被踹的地方。
“前輩……能輕點麼……”
“什麼意思?再踹一腳輕點的?”
東崎猛地搖頭,求助似的看著青玄。
青玄咳嗽一聲:“禦風。”
禦風“切”了一聲,沒再讓東崎聽見。
庫沐村有一個火葬坡,每當村裏有人死去就會在這個地方燃起柴堆,將屍首與部分遺物一起燒成灰,再將這捧灰土送上庫沐山的山頂,希望死者能在山神的懷抱中轉生。
穆雷和穆風在山上砍了一個上午的柴,彼此之間竟然一句話也沒說過。
穆雷扛著父親走上這片寸草不生的土坡。坡上,穆風已經用幹草鋪好了底座。
“隻要再把柴堆架好就可以了。”穆雷這樣想著,仍然沒有和穆風說話。
太陽一點點移到天空正中,熾熱的散發著光芒。
似乎連風都覺得疲憊了,懶洋洋的趴著,沒有驚動庫沐的一草一木。
穆白家的兩兄弟默契的搭著柴堆,依然是沒說一句話。
“青玄?”東崎試探性的問,“能先吃飯……嗎?”
青玄歎了一口氣,把雞毛撣子放下了。
東崎就快感動到哭了——整整一個上午,這是青玄第一次回應他。
禦風坐在木梯上,嘴角勾起了青玄熟悉的笑容。
“咦,不是說‘最好在中午前開始打掃第二間’的嗎?進度不達標哦。”
青玄沒說話。
“是不是那個東崎搗亂了?要不要我幫忙……”
“你就這麼討厭東崎?”
“是啊,”禦風答得很爽快,“是他害你受傷的。”
青玄推開門,動作流暢得像是沒有聽見禦風的話。
“那天……”青玄頓了一下,“我的確是故意拖著不結束戰鬥的。”
“為什麼?你欠我一個答案。”
“你覺得我為什麼要藏著你?”青玄反問,“隻要公開我有影人這件事,現在我就不會呆在區區‘正九’這個位置。”
禦風沉默了。
“我一直在演戲,演一個隻比普通人優異一點點的自己。你覺得是為什麼?”
禦風在心裏假設了很多種答案,但她一個都沒有說出來。她怕隻要錯了就再也不會知道真相了。
她在等青玄的答案。
但青玄沒再往下說,眼底閃過一種禦風難以理解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