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到戰國(1 / 3)

白日曾經渴望穿越,如同彩民渴望中五百萬大獎那般急切。可是,現在真的穿越了,當他醒來,知道現在的處境之後,心都寒了………。

能不鬱悶嗎?別人穿越不是王爺就是公主,或者是豪門巨富的貴公子,再不濟的,也能當一個新時代的地主,可自己,卻成了一個太監。

成一個太監也就罷了,像人家高力士、或者魏忠賢那般權傾朝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太監,心中還能寬慰一些,要命的是,他隻是這個大鷹王朝一名很小很小的太監,而且還不是普通的一個太監,而是一個打入冷宮王妃身邊的小太監。

他附身的是一個叫蕭月的小太監,前幾天,受到了內侍省掖庭局副總管的責罰,至於被責罰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伺候主子,不是伺候的不好,而是太過盡心。打入冷宮的王妃,那就是罪婦,叫你跟著她,是讓你去虐待她,可這小子仍是把她當娘娘供著,能不挨打嗎?傳過去被人家一頓板子,一命嗚呼了!怪就怪白日(以後白日全部稱之為蕭月)運氣不好,偏偏附身在他的身上。

一床被子,薄如蟬翼,蓋住蕭月凍得瑟瑟發抖的身軀,堅硬不平的木板床,使他不敢翻身,前幾天屁股被打得皮開肉綻,稍微挪動一下,就傳來一種鑽心的痛。

床的對麵,是一扇木格子窗戶,朔風將窗紙吹得嘩嘩作響,外麵正下著大雪,不時有雪花飄進,輕盈的落在房間冰冷的磚地上。

門吱呀一聲響,一個少女的身影飄然而入,細潤的雙手,端著一隻藍花白底粗碗,碗裏的薑湯,飄著嫋嫋的白霧。

“蕭月,快起來,喝湯去去寒氣。”她將薑湯隨手放在床邊的圓形木幾上,右手扶住蕭月的後背,用力的將他扶了起來。

少女名叫呂竹煙,一個未舉行大婚就已封為王後的女人,如今,她隻是一名罪婦。

蕭月的身子很沉,竹煙扶他起來很費力,她俊秀的臉龐幾乎與他貼近,一股幽香沁人心脾,不知是她的體香,還是那小嘴的嗬出的幽蘭之氣。

眼前的這名女子,年歲不過二八,渾身上下卻透露出一種成熟女人的氣息。粗布所縫製的冬衣,仍難以掩蓋她玲瓏凹凸的身材。

世上的美麗,有千種萬種。那些能夠用文字描敘出來的美,大多隻是一種庸俗之美,一些美麗的女子在麵前飄然而過,讓人眼前一亮,為之傾倒。

而竹煙的美,是一種莫名的美,美得讓蕭月不敢直視,她的美麗,讓你無法說出,一切,都是渾然天成,這是上天的神賜,人中的極品。

淡彎的細眉,長而彎曲的睫毛下,一雙清澈的雙眼,有如深潭,星光流轉。渾潤略顯蒼白的前額,幾縷秀發垂了下來,寒風吹來,飄逸飛灑。

竹煙左手端過薑湯,道:“蕭月,喝了就不會覺得這麼冷了。”雖說竹煙是主子,蕭月是奴仆,但自打三月前被打入冷宮以來,這個小太監就盡心的照顧自己,而今,蕭月為了她,挨打受罪,命都差點丟掉,自己又怎麼不能照顧一下他呢?

十九年來,竹煙從小就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她的父親是大宋的首輔大臣----呂伯奢。

宋國的先主項子博臨終之時,當年,幾個世子尚年幼,呂伯奢深得項子博的信任,遂將國家大權悉數交給了呂伯奢,托付道:“犬子年幼,尚未立儲,這立儲大事,交給使君。你我雖為君臣,實為兄弟,望你不負我所托。”言畢駕崩了。

呂伯奢深受王恩,不存私心,輔佐王後,治理朝政。幾年之後,幾個世子長大成人,遂都想立為儲君。

身為幾個世子的亞父呂伯奢,在立儲之事上至關重要。他掌控著王宮的羽林十六衛,十六衛的大小將領都唯他馬首是瞻。還有宮內的修真營,負責皇家安全的宿衛將領都歸他調派。可以說,他說立誰,那就是誰了。

長世子項子楚,溫文敦厚,秉性聰明,呂伯奢有意立他,一來此子才堪大用,二來也是身為長子。

呂伯奢膝下無子,惟有一個女兒竹煙,視為掌上明珠,倍加疼愛。項子楚倒也乖巧,允諾一登大寶,便立竹煙為後。

項子楚順利登基,成為大宋國的新任國主,當日,就封竹煙為皇後。奇怪的是,並不接竹煙入宮。理由是,竹煙尚年幼,年歲才十四,宮中繁文縟節太多,不利王後成長。

五年後,子楚羽翼漸豐。曾經所得到的幫助,被視為自己的恥辱。義父呂伯奢,成為了自己的芒刺,如鯁在喉,不除不快。

三月前的一天,呂伯奢進了詔獄,罪名是:弄權朝野,敗壞朝綱。這個理由很含糊,難堵天下悠悠之口,然而,實在是找不出什麼具體的理由了。

同一天,呂伯奢之女竹煙被宣入宮,一個封了五年的王後終於第一次入宮了,不過等待她的卻是一個敗落的冷宮,王後的封號同時被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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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早晨的陽光,從破爛的窗紙空隙中,無力的灑在房間裏。外麵的廊簷,融化了的雪水,滴滴噠噠的流了下來。房間的頂部,也不時有雪水滲落下來,滴在被子上。

蕭月感覺今天屁股上的疼痛好了許多,掙紮著爬了起來。戶外的雪風吹過,不禁打了個寒戰,這個庭院房子雖說敗落不堪,院外倒也收拾的幹淨整潔。一株梅花在院子的西北角,幾朵潔白的梅花,在風中顫顫巍巍,傲雪綻放。東邊,是一顆巨大的樟樹,將整個院子覆蓋,沙沙作響。

這個院子一共隻是一溜兒四間房,說是宮,未免言過其實。蕭月住一間,竹煙在他的旁邊一間,剩下的兩間,用作了廚房。

竹煙早就在廚房裏忙了開了,見蕭月進來,欣喜的問道:“好了麼?”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見竹煙正拿著一根柴火往灶膛裏送,灶膛裏的火很微弱,鍋裏冒著絲絲的白氣。

“你怎麼一次隻送一根柴火,這樣會熄滅的,一次送多點嘛?”蕭月實在覺得不太好稱呼她,叫娘娘,覺得別扭,叫名字,又很唐突,索性什麼也不叫了。

竹煙楞了一下,烏黑的秀發有幾絲蓬亂,如玉的臉龐,閃爍著幾滴晶瑩的汗珠,她看了蕭月一眼,用手捋了捋秀發,揩了一下汗水,臉上便劃出了一道黒漬,回道:“柴火是定量的,得省著點用呢。”

內侍省是王宮裏的太監機構,下麵的惜薪司專管薪炭,一見到是冷宮來人領取柴火,那都是厲言厲色,大聲斥責,故意隻許領取一點。而一見到是得寵的宮裏來人,那就要多少有多少,還親自送貨上門。一張製作粗糙的木桌上,不過隻是一盤蔬菜而已。蕭月覺得難以下咽,可是,竹煙卻吃得很香。

竹煙抬頭看了看蕭月,尷尬的笑了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害你跟著我受苦了。”心裏卻有些詫異,往日裏,也是這樣的飯菜,蕭月也吃得很香啊,為什麼自從暈過去醒來之後,就吃不下呢?

而且,如今的蕭月,雖然還是身材魁梧,眉清目朗,隻是眼神裏,分明閃爍著光芒,顯得比以前自信與成熟了許多,言談舉止間,已沒了以前的稚嫩和卑瑣。

蕭月聞聽,忙回道:“哦!不是的,我隻是身體還未恢複罷了。”看著眼前這個往日的宦家千金,如今成了一個罪婦,心中油然而生一種憐香惜玉之感,為了這頓飯,人家可是忙乎了一個早晨,想到這,就狼吞虎咽了起來。

看著蕭月吃飯,竹煙竟朦朧的升起一種成就感,在這三個月裏,都是蕭月做飯給她吃,自從他挨打之後,自己試著做起了飯菜,才發現這些平凡的家居生活也是充滿了樂趣的。

院外,傳來‘啾啾’的哀鳴聲,蕭月透過窗戶,看見一隻麻雀,全身的羽毛耷拉著,在雪地裏掙紮跳躍哀鳴著,或,是餓成這樣的。

竹煙見狀,忙起身開門,迎著風雪,將那隻麻雀捧在手裏,臉上漾著笑容:“蕭月,你看,多可憐的麻雀呀!”說完,就從自己的碗裏,抓了點飯粒,灑在麻雀的嘴邊。

在房間的一個角落,有一條缺了一條腿的春凳,春凳上,放著一個髒兮兮的米袋,米袋扁扁的,約摸不過三兩斤糧食而已。

“竹煙,咱們的糧食不多了,下午我去宮闈局領些來,還有菜蔬。”蕭月瞧著竹煙高興的樣子,心想真是難為她,這般境地還有這閑心。

竹煙好像知道他的想法,用纖指撫著小麻雀的頭部,微笑道:“沒關係,它吃不了多少的。”說完,她抬頭仰望著房頂,沉思了一會,接著道:“下午,我就將院子裏的空地翻一遍,用來種些蔬菜,那樣,就可以省下很多糧食了,而且,以前在相府裏,每天吃油膩了,如今吃點時令小菜,倒也清爽。”

大宋王宮東西寬十五裏,南北相距三十裏,依山而建,瑰麗雄偉。

宮闈局的總管正在和幾個宮女嬉笑著,一聽蕭月的來意,一臉的不高興,拉著個臉,翻起了手邊的冊子,用鴨公般沙啞的聲音問道:“哪個宮裏的呀?”

“清寧宮。”

那總管一聽清寧宮,噢,原來是冷宮啊,更是覺得不耐煩,看了看賬本,沒好氣的說道:“清寧宮,這個月月頭領取了十斤糧食了,怎麼還想領嗎?”

宮中定製,冷宮的月糧是二十斤,但雁過拔毛,反正是冷宮,沒勢力,不吃他吃誰?所以,大都每月隻給發放十五斤,餘下的,就克扣了。

最後領取了五斤糧食,看來,這五斤糧食,兩人要撐十天了。蕭月氣的直罵,靠!十天五斤,一天才半斤,兩個人,熬粥都不夠。

宮闈局的大門邊,兩個守值的小太監正在小聲的議論著:“誒,聽說大總管在內侍省要成立修真隊,宮中的所有太監都能夠報名參加。”

另一個回道:“行啊,就你那傻樣,也能修真,知道麼?那可不是一般的人就能成的。”

“修不成不要緊啊!反正有好吃好喝的,”那人回道。蕭月聞聽,忙湊上去,笑吟吟的問道:“兄弟,在哪報名啊?”

兩個小太監一瞧,上下打量著蕭月,嘿,原本在這皇宮裏,我二人就是被人欺壓的主,現在,這位兄弟比自己混得更慘了,居然這樣大的事情都不知道,你也太宅男了點吧?

平素都是自己求人,現見有人求自己,兩個小太監非常的熱情,忙著解說宮內的路徑,規矩等等,說得蕭月點頭稱是。

內侍省的大總管方渾,人如其名,長的跟個冬瓜似的,也許是自幼被閹,營養沒跑掉,一個勁長肉的緣故。如今,那也是大宋國炙手可熱的人物了,官居內侍省大總管,兼司禮太監。職品不高,可人家近水樓台先得月呀,大王的私人秘書,能不牛逼烘烘嘛。

既然是王朝的重要人物,那就給他做份簡曆吧!

姓名:方渾。

職業:閹人

文化程度:大字不識,不是愚笨或者不愛學習,隻因家貧無依。

修真法力等級:負數。以正常人歸零,因為太胖,打正常人都打不過,所以負數。

智商:二百還多。

三圍:不詳。

履曆:出身寒苦,自宮離鄉,初期效力於子楚王爺門下,生性圓滑狡黠,善於逢迎,深得子楚王爺器重,三月前,子楚登基,就坐著火箭一飛衝天,為內侍省的一把手。

寬廣的王宮校場上,黑壓壓的擠滿了人,每一個人的臉上,充滿著對未來的憧憬和渴望,年齡老少不一,身形高矮胖瘦不等,他們的眼光,齊刷刷的注視著前方的點將台上。

蕭月站在隊伍的前排,在人群當中顯得鶴立雞群,俊秀的五官,堅毅的目光,仰視蒼穹,深邃悠遠。此時,空中的大雪已漸漸稀疏,偶爾,零星的冰花落下,飄在臉上,又匆匆融化,一絲寒意滲入心底。自己,隻是這個王朝一個很小很小的人物,而且,還是一個太監,這種命運,何時能夠改變?

點將台上,軍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旗子的周圍,繡著耀眼奪目金色花紋,中間,則是大宋王朝的象征,一隻雄鷹振翅騰飛於九霄之上。

大總管方渾,立於台子中央,身材臃腫,穿著官服,戴著官帽。旁邊環伺的多名下屬,在他的後麵,有一精瘦老者,仙風道骨,衣袂飄飄。

方渾輕咳了兩聲,用太監招牌式的嗓音向台下眾人道:“如今,我宋國腹背受敵,皇上為了宋國的強盛,大力向天下廣招天下修真人才,以禦強寇。奈何具有修真之資的人才有限,故而皇上常為此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