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六月,這時小學已經放了暑假,稻田裏的稻穀已經有不少人家的成熟了,到處都是黃燦燦的金色,就算是沒成熟的稻蕙壓的垂了下去,想必離能收割的時間不遠。
看著人家一擔擔的穀子往家裏挑彭紅繡還是看著有些眼紅的,範桂花更是得意的不得了,假惺惺的對彭紅繡說:“哎呀,要不是今年農藥沒打及時肯定收成還不隻這麼點呢。我們家隻種了6分地的西瓜哪像你們家種那麼多,那可怎麼吃啊到時候全爛掉就可惜了。”
說起來像是無心之說大有為牛犇家感到可惜的意思,但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其中的門路,這是嘲笑和炫耀。
彭紅繡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點什麼,說不擔心那是假的,萬一到時候真的沒人來收爛掉在地裏了怎麼辦。
像範桂花這種人有不少,似乎有很多人家都在等著看牛犇家的笑話,隻有少數幾個親戚關切著他們家的情況。
今年天氣很好糧食收成比去年好要好的多,自己家那2畝地的糧食過幾天就可以收割了。“當初就不應該由著兒子的選擇來,都是他爹太任著那孩子胡來了。哎,事到如今也隻能等等看吧。”彭紅繡無奈的心裏想著。
話雖如此事已成定局既然無力挽回和改變,那麼就幹脆無條件的等待和選擇相信兒子吧。
自家的稻穀還不能收割,大概還要等1星期,而現在也不是西瓜熟的季節。彭紅繡跟牛濤去牛犇親大舅家幫忙割禾去,而牛金華現在還在別人家裏做木匠活,家裏隻有牛犇一人。
等待無疑是很煎熬人的,牛犇亦如此。
無所事事的牛犇用過午飯之後,換上了破舊的衣服抄起一把柴刀就往山上走去。
2000年的時候農村的路還沒開始修,自家用的柴禾都隻能靠人力一擔擔或一把把的背回來。
他不敢在家表現出任何的異樣,不然家裏的人都以為他瘋了或者有著什麼怪癖,那樣的話自己就挖個坑把自己埋掉的心思估計都會有。
上了山確定四周無人之後,牛犇掄起柴刀對著一根他手臂兩個般粗的樹用盡力氣砍了下去。
“嘎吱,嘩啦”樹倒在了地上,刃口光滑平整,好個一刀切。
牛犇雙眼冒光的看著自己的成果,摸著下巴自言自語:“很好很強大,這才是力量啊,書上果然沒騙我。”
牛犇哼著小調枕著手躺在地上,腿翹起一晃晃的說不出的悠閑和愉悅,陽光透過葉縫在地上落下或大或小的光斑。
“葉縫後的天澄明如洗,這地滿目瘡痍,這心慌亂迷離,這路蜿蜒難行。”
牛犇想到這幾句話之後就覺得自己文藝範十足,不由滿足的換成另外一隻腿擱在另一隻腿上翹起,但是他後麵的一句話卻是瞬間把他自己列入到2B青年的行列。
“太好了,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怪聲怪氣的讓人聽了感覺毛骨悚然。
牛犇覺得自己躺也躺夠,裝文藝範或者是發2B青年的腔調也差不多了,拍了拍身上的碎屑再次拿起柴刀準備砍柴回家。
不得不說牛犇其實是一個很騷包的人,他專挑剛才那樣粗但卻好一刀切的樹下手,每砍一下都要鬼叫鬼叫的喊著李小龍的那句“阿達”,不斷的擺著各種POSS什麼“施瓦辛格,史泰龍等等”。
誰酷,誰有型,喜歡哪個明星就擺誰的,唱著的歌也在不斷的換,傷感、流行、歡快甚至是兒歌都沒能逃過他那張嘴。
或許是因為老是在裝老城裝的有些累,或許是前世的種種不順還有鬱結在心,亦或許是對未來的路明朗但有迷茫的牛犇感覺到壓力,現在的他很是癲狂,儼然一個神經病。
說他得意也好,癲狂也好,現在的他或許才是真正的他吧。
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放縱的機會,為了放縱而放縱隻會在那之後感覺那空洞如潮的難明情緒。
人在得意忘形的時候是很容易出事的,有個詞叫樂極生悲。
嬰兒手臂粗,色彩斑斕的蛇蜿蜒而行,美麗的鱗片隨著它身體的遊動片片如波浪般向後湧動,猩紅的信子時不時的吐出來。
它覺得前麵那個發出熱量的家夥很討厭,唱的歌真難聽,扭動的姿勢真難看,於是它蠕動著身體到這家夥旁邊張開口狠狠的咬了下去,決心給他一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