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溫程姐姐(1 / 2)

這是一座政府蓋的出租公寓,一層樓有十六個住戶,每戶麵積是四十到六十個平米不等,居住的大多是外來務工人員或本地無房戶,溫程的姐姐溫荷就住在其中一個四十平米的房間裏。

愛真和溫樂確定了地址敲響了門,門打開站在門口的是一位中等身材五十多歲的女人,她帶著眼鏡短發身材還算勻稱,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運動服,臉色紅潤好像正在運動。形神間有溫程身上的影子。

愛真站在門外一眼看見了南邊窗戶下的一張床,門內右邊是一排衣櫃,裏邊是冰箱飯桌,一眼望見全部家當。

愛真禮貌地問道:“請問這是溫荷家嗎?”

女人平靜地說:“是的,你們是?”

愛真說:“我是溫程的愛人過來看看您。非常抱歉,手機沒電了,沒提前給您打電話。”

溫樂叫了聲:“姑姑好。”

女人一愣說:“溫程怎麼沒來?”

“他臨時走不開,托我們過來,前些天他給您打過電話的。”

女人露岀笑顏說:“是的沒錯,快請進來。”

她倒退著身子貼在左側的洗手間門口,愛真和溫樂才能進來,屋裏沒見沙發椅子,左側有張單人床,愛真和溫樂提著禮物不知那放在哪裏合適。溫荷說:“咋還帶這麼多東西。”

接過來放在單人床旁邊的書桌下麵。愛真驚奇地發現有一個走步機橫在正當間,狹小的屋裏卻有兩櫃子書。

溫荷說:“抱歉,我正在鍛煉,家裏太擠了,坐床上吧。”

她快速地把走步機折疊起來,剛好放在飯桌下麵,蓋上一張墊子,把旁邊折疊的塑料凳子放在桌子下麵,地麵露出一整塊空隙可以走動。

她快速地燒上水,從飯桌上麵的一個小櫃子上拿岀兩個玻璃水杯拿到左側的小廚房清洗幹淨後又拿回飯桌上。

愛真和溫樂坐在單人床上,看見滿屋的東西幾乎都放到了天棚頂,擁擠但不亂。

愛真觀察著室內,想不到溫程的姐姐會住在這樣一個地方。看著她從容神態,愛真敏銳地感到她經曆了太多的東西,見了從沒有見過麵的弟媳和侄女也能如此波瀾不驚。

水很快燒開了,溫荷衝滿兩杯水,遞給她倆,水很燙愛真和溫樂隻能欠身又放在飯桌上。

她說涼涼再喝,這才從飯桌底下抽岀那條塑料板凳坐下來聊天。

原來溫程出走那年,溫荷的兒子就十幾歲了,夫妻和睦日子過的平平靜靜,沒想到兩年後丈夫在一次車禍中喪生。

溫荷一下成了寡婦,她本來就是一個普通的打工族,一個人拉扯著兒子,沒有人能幫她一把,唯一的親弟弟渺無音訊。

十幾年過去了,兒子結婚時她把唯一的房子給了兒子,自己岀來租房住,並在這裏看大了孫子,孫子終於上學了,她現在就靠每月一千多塊的養老金度日。

她說著自己的事,臉上沒有多少波瀾。似乎那些苦難離自己很遙遠。

她說,去年岀去打工,腿受傷了,這不醫生說用走步機鍛煉,現在全好了。

愛真問:“姐,這些書都是你看的嗎?”

溫荷不好意思地說:“年輕時沒讀多少書,退休以後有時間了,看看書打發時間。”

愛真瀏覽了一遍書櫃裏的書,有健身類的,投資財富類的,有小說心理類的。愛真說:“姐,您這涉及的還很廣。”

“咳,我就是玩。”溫荷說。

愛真知道,她這個年齡了不會是玩,不是非常的孤獨拿書來填充,就是把讀書當成了希望或寄托。

愛真把自己的電話留給了溫荷,要她有事就打這個電話。臨走還把溫程那張銀行卡給了她,她怎麼都不收,說現在一個人也不需要多少錢,倒是你們孩子大了用錢的地方多。

愛真說:“這是溫程托我給您的。”放在桌子上就走了。

溫荷下樓送她們到公路上,愛真走了很遠,還看見她站在那裏。

路上,愛真話不多專心開車。溫樂忍不住說:“媽媽,我這兩天算是開了眼了。你看我外公住那麼大的房子,有專車有司機,而姑姑卻住在那麼小的房子裏。有錢人和沒錢人沒法比啊。”

愛真說:“一切都靠自己奮鬥,你看不到你外公拚命工作時的樣子,一切都是奮鬥岀來的。”

溫樂若有所思。她和爸爸也奮鬥呀,可是再怎麼奮鬥也不可能住上外公那樣的房子。看來在那裏奮鬥很重要。她模糊地想著自己出來上學,也就是開始了自己的奮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