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卷 第三十一章 佛從風雨來(1 / 2)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毛毛小雨,如斷斷續續的細線,雖然沒有打濕衣服,但落在頭發上,脖子裏還是會覺得難受。

在這秋夜裏,凜冽地山風吹動著衣擺,讓人感到一陣寒冷,但此時山下傳來的陣陣梵音卻像有暖人心肺的作用,驅除了眾人身上的寒意。

天色黑暗,但借著還未完全熄滅的篝火堆的點點火星,眾人隱約看到山下有一抹白色在登山。

山路本來就難走,被小雨潤濕後變得更加泥濘,山下的那人走的更是緩慢了,可是所有人心中卻沒有等人時的焦躁,伴著梵音,安安靜靜的注視著他。

漸漸的,那白色僧衣離山坡越來越近,最終來到這個山坡上,眾人這才看清原來是個慈眉善目有著兩條濃黑眉毛的中年僧人。

中年僧人穿著一雙普普通通地舊草鞋,月白色僧袍在經過雨水沾濕後變得不再整齊,胸前掛著一串淡黃色的古樸佛珠,但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那濃黑如墨汁的兩條粗眉,就像被人用毛筆濃重地描了一遍。

他先是找了塊尖銳的石頭將草鞋上的沾泥剔去,認真仔細,剔完還抬起腳底看了看,滿意後才向眾人走來。

徐倦看著他一臉茫然,看這中年僧人的氣態神情不像是普通人,自己在山上五年卻是從來沒見過他。

此時慕容青木眼神複雜的看著那信步走來的僧人,按兵不動。

徐淵和石叔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既然遲到的佛門來了,而且來得還是他,那一時半會兒還打不起來,時間足夠他們想到辦法解圍。

濃眉僧人走到離眾人三丈處停住腳步,雙手合十,頷首道:

“阿彌陀佛,各位施主稍安勿躁,何必短兵相接,傷了和氣。”

很醇厚的聲音,就像他的長相一般,普通卻又透著不凡,眾人沒有想到那令人心平靜和的梵音僅僅是在這如此普通的嗓子中吟唱出來的。

慕容青木已認出這位僧人,說道:

“無嗔大師自從二十年前離開雞鳴寺便了無音信,想不到今日在這無名山上見得大師,真是三生有幸。”

那些少年人沒什麼反應,但年紀大一點的都驚訝萬分,這無嗔二十年前是當年佛門主持八方大師的親傳弟子,一身佛氣底蘊深厚,地位相當於此時年輕一代中的徐淵,更是那第一屆青禾榜的榜首,板上釘釘的下任主持,但不知為何選擇了離開寺廟,雲遊四海。

這幾年據說他在南疆教化那群不開化的疆人,弘揚佛法,傳承佛理,但是沒人見過他的蹤跡。

現在突兀的出現在這,眾人驚訝之餘更是有著深深地警惕,過了二十年,沒人知道他的修為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無嗔掃視一圈,目光落在慕容青木的身上,麵容慈祥,道:

“施主嚴重,貧僧隻是一個雲遊四方的散人,今日前來也是偶然得知江湖齊聚於此地,來湊個熱鬧。”

徐淵這時插話高聲道:

“無嗔大師,四年前一別,不知可好?”

無嗔轉頭看向徐淵,盯著他深思片刻,而後展顏一笑,道:

“原來是徐淵小友,四年前藏坑一別,想不到小友修為又是更進一層樓,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四年前徐淵以玄境中階的實力得到一個進入藏坑的名額,這眾人皆知,但想不到他還與那無嗔大師有過一麵之緣,徐淵灑然一笑,道:

“若是小子早生個二十年,在大師麵前也算不得什麼。”

眾人聽著這兩個相差了二十年的翹楚互相謙虛,突然產生了把徐淵和二十年前的無嗔相比較的念頭,但轉頭一想,這二十年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還真是不好比較。

周州和王鳳梧陳月舞三人看著徐淵能和那無嗔大師不但有過一麵之緣侃侃而談,頓時又是心生羨慕,這樣完美的人真是讓人追趕的勇氣都沒有。

周州看著依舊笑容和煦地徐淵,對身邊的王鳳梧道:

“徐倦有這麼個哥哥,那身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氣我算是知道怎麼來的了?”

平時木訥遲鈍的王鳳梧此刻眼神深沉,打量著徐倦,道:

“我倒覺得他不像是那種依靠別人的人,而且抓著遠古神獸鳳凰腳衝上雲霄卻依然無恙的人怎會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