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鬼月番風(1 / 3)

很快,已經在洪荒呆了近半年了。

我倚在窗欄上,回想著這半年的時光,恰似白駒過隙一般。

“閣下在想什麼?”

兮白儒雅地走過來,即便盛夏,聲音依舊像溫涼的白玉。

“眼下又是一個炎夏,我在想這一年時光竟然轉眼就流逝了。”

“哦,難得閣下由此閑心呐。”

我假裝氣惱地看了看他:“跟你呆久了,怎麼了連說話的口氣也越來越想你了?”

這一年,我們三個一直都住在華胥府。除了狂補曆史以外,倒算是無風無浪。沒事和白對個詩

,生活倒越發像個古人。熙涼基本以貓的樣子出現,我想它多數時候還是在瓦上曬太陽吧。

“閣下的功法研習得怎麼樣了?”

我笑笑:“進步甚微。”

來到洪荒,我也該盡盡作為太昊的本分。伏羲觀星象、知風水、定八卦、名琴瑟、製漁網。但

對於我來說,這些上了年代的年代的古老東西,真有點難以理解。

要在這麼過下去,也還真是極其不爽啊。

“實話是講,閣下看起來有些煩躁。”

被他看出來了。

“嗯,近幾日總是心煩。”

“是否是……有事要發生了?”

“或許吧。”

雲帶起絲絲溫熱的風,拂得花影一陣輕顫。

琉璃瓦上,一團黑影睜開了琥珀金的眼眸。熙涼抬起頭望向天際的烏雲,眼底掠過一絲異樣。

喃喃道:“要……下雨了啊……”

算算時間,應該是八月中旬。

厚厚的雲層把天壓得很低,空氣裏又濕又悶。

“這天熱死了。”我抱怨道。

黑貓蜷在廊下睡著,兮白倚在廊椅上,望著天空中那一大團的烏雲。

烏雲卷動著,是不是又一陣熱風吹到臉上,引起心底莫名的躁動。

“這風吹著真難受。”我看著這兩個“冷血”動物,百般無聊地念叨著濕熱的天氣。

又一陣風吹來,帶來了遙遠而細微的雷鳴。

猛地,熙涼睜開眼睛跳了起來,警覺地望向遠處的天空。同時,兮白也把目光投向了那裏。我

被兩個人的反應弄得一愣,也跟著轉移了視線。

遠處一片變了色的烏雲,雖然顯得突兀,但也並無異常。

“喂……”

我正要打斷他們,就聽見熙涼和白幾乎同時說出口:

“來了!”

什麼?

在我還未反應過來時,一股陰寒的風迎麵刺來……不是吹,是刺,寒冰做的刺。

“什麼……”

在我來得及思考之前,身體已經先行一步了。我一隻腳跨出,肩膀一垮,一個仰麵折下腰。一

陣風貼著麵刮過,夾雜著鋒利的薄冰片。隻是一下,便在我臉頰上,留下一道纖細的血痕。

“閣下是誰?”兮白的聲音響起來,帶著敵意。

隱隱漏來縷縷嘲笑,在風中散了開來。

兮白毫不猶豫地開啟了言靈領域,強大的力量硬是在狂雜的風裏開出了一片無風帶。

“咦……”若隱若現傳來的聲音裏,帶了一小點驚訝。

誒,這家夥什麼時候這麼高調了?在未知的敵人麵前顯露自己可不是個好主意啊,這連我都知

道。

熙涼望了望兮白,一臉疑惑。

“我知道閣下在想什麼,兮某的想法與閣下的無異。”

聽了這句話,熙涼頓時鬆了一口氣。他退後了幾小步,一躍到我的肩頭,在我耳邊低語起來。

熙涼的話像平地驚雷,我結結巴巴地回答他:“怎麼可……可能……做得到?”

他鄙視地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說:“難道你想被冰屑紮成篩子麼?還是……你想看兮白被紮成

篩子?”

“不不不……”一邊又說:“但我也不可能和那種家夥火拚啊,會被滅掉的啊!”

不試試怎麼知道,他又說。

耳邊的風越來越急,容不得我做仔細考慮。兮白僅僅開啟了防護領域,將攻擊都引到了自己身

上。

咬了咬牙,貓著腰朝著風來的方向去。狂亂的氣流隔絕了空氣,讓我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我徑直向前,身後傳來一聲細微的貓叫,就是這裏了麼?我顧不上想,一個翻身伏在地上躲避

狂風,從腰間拔出匕首,閉著眼睛劃向自己的手指。

“嘶……”我倒吸一口涼氣,真是疼得我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不是說伏羲也沒有痛覺的麼?怎

麼到我就沒有這本事了呢!

我忍著痛,拿起匕首,在地上畫起小型的八卦陣,再將指尖的一滴血擠入陣心。血落入八卦,

整個陣透出了微光。

我拿著匕首貓著腰,飛快地朝著身後的一點移去,匕首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