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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你別……別這樣……我……我救不了你呀……快來人救我呀!救命啊!”阿飛的尖叫在這寒冷的冬夜裏,顯得是那麼的無助,就像一隻雞在被人做成白切雞之前的嘶叫一般。

“嘿嘿,誰都救不了你們了!”

“不……不要呀,你看我麵無三兩肉的,不好吃的呀,我知道有一個叫郭破的王八蛋酒鬼,常偷酒喝偷東西吃的,你為民除害,吃他最好……還……還有一個叫黃老板的胖子,以‘人形豬物’名聞鄉裏,更是肥美之極……我建議……咦,不對……”阿飛突然發現,那聲音是那麼的中氣十足,一點都不像鬼的樣子,而且聽起來很是熟悉──雖然,依舊是殺氣騰騰的。

阿飛吞了一下口水,大著膽子轉過身來一看,隻見眼前的龐然大物豬頭桶腰,說他是人雖然很勉強,但阿飛見了反而一點都不怕了,而且籲出了一口氣,“啊哈”地笑了一下,道:“嗨,黃老板,都這麼晚了還沒睡呀?嗬嗬,也對嘛,今晚風和……這個月麗的,月色真是好,我也是在賞月呢。”

黃老板冷冷一笑,道:“是麼?但我卻沒有你們師徒的那個雅興。我睡不著,是因為有宵小光顧。夜裏有賊,誰睡得著的?唯有起床運動一下咯。還好,人贓並獲!”

阿飛陪著笑道:“這個自然、這個自然,真不知是哪個狗東西不長眼睛打主意打到英明神武、英姿颯颯、英俊過人的黃老板頭上來了,算他倒黴,嗬嗬……”這時阿飛又感到手上傳來一陣冰冷的搖晃,低頭一看,隻見一個鼻腫眼腫,頭發上插了兩條雞腿骨,比黃老板更豬頭,滿臉血汙的特級豬頭人像一堆爛泥也似的趴在地上向著他哀聲道:“阿飛……快……救……師……傅……呀……”

阿飛一甩手,對著那特級豬頭人憤然道:“哼,你這個我不認識的賊呀,你不知道我一向是最嫉惡如仇的大俠……候補我不怪你,但我又怎會因為我的俠義仁心而縱容枉法之徒呢?這樣罷,今晚的事我就當沒看見,事情就都交由公正嚴明、德譽鄉裏的黃老板、黃大哥來處理罷,我先告辭了。請了。”說罷,一溜煙似的飛奔而去。黃老板待要抓他時,卻連衣角也沾不上。

“逆……逆……徒!”特級豬頭人嘶聲喊道。

“噯,酒鬼,你的徒弟跟你還真是一個模樣。不過他腳底抹油的功夫倒比你利落多了。”

“怎會嘛,我郭破明明是最講義氣的嘛!要不是看在當初在我流落到吉祥之時這小子幫過我,我早就這逆徒逐出師門了。好好好,正所謂‘教不嚴,師之過’,我這就回去教訓這沒義氣的畜生,免得他將來遺害鄉親!”特級豬頭人一邊氣憤地說道,一邊正氣凜然地便要站起來離去了。除了豬頭依舊,沒有半絲之前的頹唐。

黃老板麵無表情地揪著特級豬頭的後領,看著郭破像一隻被拎起的烏龜一般的手腳爬動,洋洋道:“你今晚吃了我兩隻醉雞,飲了一瓶‘玉霜露’,還發酒瘋打爛了我兩張桌子,這筆帳你是給現錢呢,還是老規矩──勞力抵償?”

“錢是肯定沒有的了,咳咳,至於勞力,咳咳,你忍心看著一個長年咳嗽不斷的病人來做你樓裏的那些粗重功夫麼?咳咳……”

“忍心!大快我心!”黃老板喝罵完,一腳便往郭破的屁股上踢去。

“咳咳……咳咳……”淒慘的咳聲在大新國新鳳四年歲末的某個晚上於吉祥城的夜空飄蕩,嘈得飽受驚嚇的阿旺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一早,鄉親們便見到一個頂著豬頭一般的人趕著一輛裝滿酒壇的牛車望北而去。據《吉祥每日記》的記錄員訪問,那天的目擊者東大街的李三嬸是這樣說的:“不吉利呀,年關在前卻見到比黃老板還要像豬妖的人,真是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生就這麼一副德性,眼睛像鵝蛋,嘴巴像葵扇,那個不像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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