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這院子倒是不錯。”

攝政王坐在院中的石桌上,手上拿著的茶盞還是他自己的。

這個潔癖的男人,出個門喝茶都自帶茶杯盞。

“王爺喜歡就好。”

白薇薇繼續笑著站在一旁沒敢坐。

剛陪笑完外麵那群大臣,現在又在給攝政王陪笑,白薇薇臉都要僵了。

隻求這攝政王能早些離去。

可攝政王像是看不懂白薇薇的疲憊,隨後像是發現什麼新東西一般:“哦?涼亭有架琴,薇薇也會彈琴呢?”

“略懂一二。”

在邊境他不是聽過自己彈琴嗎?這會裝什麼?

白薇薇內心瘋狂吐槽,也不知這攝政王今日抽什麼瘋,一直給自己找事。

邊境的時候,攝政王偶爾會來白將軍府找爺爺談事,好幾次自己還在邊上練琴,隻是那會攝政王都不怎麼看自己。

但是,爺爺也說過琴音是自家孫女在彈奏。

這攝政王這會兒提起是在鬧哪樣呢?

“那薇薇能否給本王彈奏一曲?”

白薇薇嘴角微抽,他還真是找事。

“好的王爺。”

白薇薇也不敢反抗,雖不知他想作何,但現下隻能彈奏。

白薇薇撥動這琴弦兩下,攝政王就出聲打斷:“下一曲。”

“好的。”

那就換一首曲子。

“下一曲。”

“好的。”

“下一曲。”

“好的。”

“下一曲。”

白薇薇有些不耐煩,咬著牙齒回應他:“好的,王爺。”

不出意外,攝政王又開口了:“下一曲。”

白薇薇忍不了了,他就是故意找茬的吧。

“王爺想聽什麼,臣女給王爺彈奏一曲。”

攝政王擺了擺手,隨意的說著:“無礙無礙,薇薇隨便彈彈便好。”

“好的,王爺。”

白薇薇也不好忤逆,隻能換一首彈著。

可還是剛撥動兩下,攝政王又開口說下一曲。

氣得白薇薇發抖,但是也不敢多說,繼續換著曲目。

兩人就像是杠上了一般,攝政王一擺手,白薇薇就換一曲。

好在白薇薇識得曲目不少,要不然還不夠他折騰。

直到,白薇薇都想隨便談時,攝政王才沒有繼續擺手,而是開始聽了起來。

這首,是當時在邊境時彈給爺爺聽的,那會他們就是伴著這首曲子,兩人在不遠處交談起來。

但那會自己沉浸在彈琴中,並沒有發現攝政王的到來。

等發現時是已經彈奏完了才看見爺爺在忙,自己便沒有打攪,徑直起身離去。

現如今這本就有些歡快的琴音彈著彈著有些傷感。

像是想到了什麼,淚水又不小心滴落在了琴弦上。

攝政王聽見了那細微的聲響,抬頭看去便見到一副美人落淚的場景。

微風吹起白紗,女子坐立中央,素白的手在琴弦上輕舞,偶爾有晶瑩的水珠滴落。

好似被人欺負一般,楚楚可憐。

攝政王抿著嘴望著涼亭中的女子,心髒不自主的跳動快了片刻。

這是他未曾想到的事情。

沒等琴聲結束,攝政王便皺著眉頭向院外走去。

臉上恢複了平日中的嚴肅,路過前廳時也沒有停留,而是直接向大門外走去。

前廳裏不知情的人以為是白薇薇惹怒了攝政王,把他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