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說的清的(2 / 2)

因為那些世界裏,不可避免的,有各種各樣的微妙想法。

葉起風自嘲的笑了笑:“有些事情,不是不想說,而是說出來一樣得不到解決。”

你隻能看到一張比你更蒼白更茫然的臉。

讓你對這件事更加無望。

譚牧心低低道:“或許是別人先讓你失望,或許,是你找錯了本就帶不給你希望的人。”

葉起風落寞道:“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人能給別人帶來希望?”

那些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的人,永遠都實現不了自己最真實的願望。

就算能,也會付出其他代價。

可偏偏有那麼多人,寧願付出除了努力之外的任何代價,也要讓別人來代自己完成心願。

譚牧心歎了口氣道:“所以,每個人都自身難保,沒有誰能拯救誰。”

她如此不能自拔,又豈能全部歸咎於葉起風?

葉起風卻一把把她拉進懷裏。

他切切道:“可是有你陪著我,我就會覺得很安心——我不是要你拯救我,我隻是想要你陪著我,隻是想要你陪著我罷了。”

譚牧心眼睛裏有東西開始湧動。

或許,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近的,聆聽這個男人的心。

這也是她第一次,揭開這個男人無所不能的麵紗,看到他顫抖的靈魂。

她沉默著。

她真的不知道她能為他做什麼。

她的心,其實比他亂。

她連是不是要留下來都還在猶豫彷徨中之。

他卻拉過她,把她帶到的那幅畫前麵:“你有沒有注意過這幅畫上的洛神?”

密室裏的寒蘭,和外麵的寒蘭不同,密室裏的洛神賦圖,當然也應該和外麵的不同。

這幅畫,當然是贗品。

當卻贗得很不嚴謹。

最後一部分,應該是洛神顧盼回眸,拋下曹值遠去。

而這裏洛神的位置上,居然是一男一女。

可是多畫出一個人物,這幅畫的感覺卻還是渾然天成,足見畫者的功底。

那一男一女,此刻正偎依著說笑,那回眸與悵惘的依依惜別場麵,驀然就變成了一對親密愛侶在駕雲車遨遊。

譚牧心不由微笑。

那個男人,分明是葉起風。

那個女人,也分明是她。

這種生活,才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讓洛神獨自回去,是世俗讓他必須做的。

和洛神一起暢遊,則是他想做的。

很多時候,路,是傳統給你的,是道德給你的,是責任給你的,卻唯獨不是你自己給自己的。

當自己的願望和道德和責任衝突的時候,還可以讓位給後兩者。

可當責任和道德相互衝突的時候,又該如何取舍?

原本,他以為可以用自己的智慧成全自己。

仇要報,人也要抱。

可是越到後來,他不知為何反而越沒有自信。

越到後來,他居然越覺得仇報不了,人也得不到。

這個他認為是他命中注定的女人,卻似乎讓他陷入了一個惡性循環。

他越想靠近她,就把她推得越遠。

而南天星給他的任務,也因此而耗費了更多周折。

行百裏者半九十,最後的十裏,往往比前麵的九十裏更難走。

很多人,都是在九十八裏,九十九裏的地方停了下來,換了方向走。

不是沒有了繼續走的力氣,而是沒有了繼續走的信念。

不堅持到最後,沒有人知道哪裏才是終點。

我是為自己,不是為南天星。

這是他的話。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