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些世界裏,不可避免的,有各種各樣的微妙想法。
葉起風自嘲的笑了笑:“有些事情,不是不想說,而是說出來一樣得不到解決。”
你隻能看到一張比你更蒼白更茫然的臉。
讓你對這件事更加無望。
譚牧心低低道:“或許是別人先讓你失望,或許,是你找錯了本就帶不給你希望的人。”
葉起風落寞道:“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人能給別人帶來希望?”
那些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的人,永遠都實現不了自己最真實的願望。
就算能,也會付出其他代價。
可偏偏有那麼多人,寧願付出除了努力之外的任何代價,也要讓別人來代自己完成心願。
譚牧心歎了口氣道:“所以,每個人都自身難保,沒有誰能拯救誰。”
她如此不能自拔,又豈能全部歸咎於葉起風?
葉起風卻一把把她拉進懷裏。
他切切道:“可是有你陪著我,我就會覺得很安心——我不是要你拯救我,我隻是想要你陪著我,隻是想要你陪著我罷了。”
譚牧心眼睛裏有東西開始湧動。
或許,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近的,聆聽這個男人的心。
這也是她第一次,揭開這個男人無所不能的麵紗,看到他顫抖的靈魂。
她沉默著。
她真的不知道她能為他做什麼。
她的心,其實比他亂。
她連是不是要留下來都還在猶豫彷徨中之。
他卻拉過她,把她帶到的那幅畫前麵:“你有沒有注意過這幅畫上的洛神?”
密室裏的寒蘭,和外麵的寒蘭不同,密室裏的洛神賦圖,當然也應該和外麵的不同。
這幅畫,當然是贗品。
當卻贗得很不嚴謹。
最後一部分,應該是洛神顧盼回眸,拋下曹值遠去。
而這裏洛神的位置上,居然是一男一女。
可是多畫出一個人物,這幅畫的感覺卻還是渾然天成,足見畫者的功底。
那一男一女,此刻正偎依著說笑,那回眸與悵惘的依依惜別場麵,驀然就變成了一對親密愛侶在駕雲車遨遊。
譚牧心不由微笑。
那個男人,分明是葉起風。
那個女人,也分明是她。
這種生活,才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讓洛神獨自回去,是世俗讓他必須做的。
和洛神一起暢遊,則是他想做的。
很多時候,路,是傳統給你的,是道德給你的,是責任給你的,卻唯獨不是你自己給自己的。
當自己的願望和道德和責任衝突的時候,還可以讓位給後兩者。
可當責任和道德相互衝突的時候,又該如何取舍?
原本,他以為可以用自己的智慧成全自己。
仇要報,人也要抱。
可是越到後來,他不知為何反而越沒有自信。
越到後來,他居然越覺得仇報不了,人也得不到。
這個他認為是他命中注定的女人,卻似乎讓他陷入了一個惡性循環。
他越想靠近她,就把她推得越遠。
而南天星給他的任務,也因此而耗費了更多周折。
行百裏者半九十,最後的十裏,往往比前麵的九十裏更難走。
很多人,都是在九十八裏,九十九裏的地方停了下來,換了方向走。
不是沒有了繼續走的力氣,而是沒有了繼續走的信念。
不堅持到最後,沒有人知道哪裏才是終點。
我是為自己,不是為南天星。
這是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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