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薔並不想和雲婉音交惡,不管這位皇後是真識大體還是假作賢淑。胳膊拗不過大腿,她以後免不了在皇後手底下討生活。
她若有所指道:“嬪妾規矩本分,雲娘子是個目光雪亮人,想必不會受小人攛掇。”
“珍妃,你說誰是小人!”庚答應雙眸一瞪,如要噴火。
“你覺得誰是,誰就是。”周薔不鹹不淡地懟過去。
“好了,一群人又來哀家這兒唱戲了?”
太後冷淡威嚴的聲音從簾後傳來,嬤嬤扶她上座。太後看向雲婉音笑道:“婉音,等你明年和如璞成了婚,接管後宮,可得好好料理這些個小娘子,一個個的,瞧後宮無主,淨愛鬧騰。”
眾妃齊道不敢。
雲婉音溫婉一笑,“宮中百花齊放,妃子們偶爾逗趣拌嘴,婉音瞧著極有生氣,哪有料理一說,姑母嚴重了。”
一番話說得妥帖,太後不再追究殿內方才的爭執,按例囑咐嬪妃們幾句,叫人散了。
“周薔這孩子懂事知禮,不單皇帝喜歡,哀家瞧著也可心。”太後拍拍雲婉音的手,“但寵妃終究是寵妃,再出風頭也越不過皇後去,婉音,你懂嗎?”
太後擔心雲婉音看不開,受幾個爭風吃醋的妃子挑撥,針對周薔。
蕭度本就有退婚之意,再捉住雲婉音錯處,雲家這樁婚事,怕是難了。
“婉音明白。”雲婉音體貼地給太後揉肩,“姑母放心。”
雲家要的隻有權勢,皇帝的寵愛虛無縹緲,有則好,無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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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薔回到太液池,小桃在興慶宮見各位娘娘鬥法不敢吱聲,這會兒才忐忑問:“娘娘,您說陛下會娶雲娘子嗎?”
“這誰知道。”周薔漫不經意答,看太後對雲婉音的重視,想蕭度床笫之間的柔情蜜意,忽感腹中五味陳雜,心煩道,“板上釘釘的事,你就別提了。”
人都接進宮裏,隻差年後一場婚禮。
他在她麵前,不提雲婉音,但也沒表現出想退婚的意思。
周薔不想那些無用的奢望。
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個是皇帝寵妃,一個是未來皇後,宮裏自是有不少人翹首以盼看她和雲婉音爭鬥。
周薔自此對外稱病不出,連蕭度探望也拒絕接見。
雲婉音也恪守規矩,不邁太液池一步,不派人過來找事。
兩相安好。
日子平平淡淡過。
直到除夕那日,宮中設宴,太後有旨,各宮嬪妃都得過去。
周薔再躲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