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嫻除了料理後宅之外,也會到船行去看看。衛連舟開會料理事務時都是帶上她的,不過隻是船行內部事務,就比如說算帳或者哪個船要出行之類的,凡是牽扯到海盜,海軍這種,衛連舟就不讓她管了,實在管不了。
“大奶奶,外頭元澈大爺來了,說要見大奶奶。”慶喜直接進來通報,都沒讓婆子傳話,實在是來的人太驚悚。元澈來了不好把他趕出去,但衛連舟並不在家中,要是讓元澈這種危險人物進門了,出了事要怎麼辦。
“元澈?!”沈書嫻愣了一下,她自然沒有忘記那位雙瞳色的救命恩人,道:“他指名要見我?不是要見大爺?”
慶喜點頭道:“是指名要見大奶奶。”要是見衛連舟,早就有話能擋回去,或者領著元澈去船行找了。
“馬上打發人去找大爺。”沈書嫻說著,單獨見男客沒什麼,單獨見海盜……那就比較要命了。
慶喜忙道:“己經派人去了,但大爺這幾天老往軍營跑,就是現在往回趕也要一會。元澈大爺就在門外,說要馬上見大奶奶,小的好不容易才攔下。”元澈那意思,不讓進就要闖。
“那就請元二爺進來。”沈書嫻說著,元澈就有闖進來的意思,那還攔什麼,家裏這幾個家丁小廝未必攔的住。而且聽衛連舟那個意思,他想跟元五峰交好,那就沒必要得罪他弟弟。再者她也十分好奇,元澈指名要指她是什麼事?殺了她?綁架她?好像都十分不靠譜。
慶喜臉上仍然顯得十分擔心,道:“其實也可以再拖一會……”
“算了,就現在見吧。”沈書嫻說著,等到元澈心煩氣燥,脾氣上來更不是好事。
“是。”慶喜應著趕緊去傳話。
慶喜去見元澈,沈書嫻也把外穿見客的衣服換上,誰知道元澈來幹嘛的,但總不好穿著家常便裝見他。衣服穿上,元澈就來了,沈書嫻上前規矩的道:“見過元二爺。”
元澈上下打量著沈書嫻,那神情非常邪惡,沈書嫻淡然笑著,一派落落大方的道:“難得元二爺上門來,快請坐。”
“你也坐。”元澈笑著說,仍然是一臉邪惡。
兩人前後坐下,沈書嫻直入正題道:“我知道元二爺上岸一趟是有正事的,突然到我家來,不知有何重要事情?”
元澈笑著道:“前幾天得了一樣好東西,覺得配的起你,就給你帶來了。”說話間就跟變戲法似的元澈從懷裏拿出一個大錦盒,打開拿給沈書嫻看。
沈書嫻看一眼,心中多少有點驚訝,臉上卻是十分淡然。是一串紅寶石項璉,中世紀歐洲風格。但每顆石頭不但大,而且做工都非常精細,乍看到真是耀眼的很。笑著道:“元二爺有心,拿這個當平常拜見之禮,倒也別致。我一般去別人家裏,總是拿尺頭之類,想是沒元二爺出手大方。”
元澈挑挑眉,隻是看些意味深長的看向沈書嫻。男人送女人這種禮物,傻子也該知道是什麼意思,沈書嫻不是傻子,倒是會裝傻子。
沈書嫻接受到元澈的信號,言語也沒那客氣,當即笑了起來,道:“難道元二爺送我這個還有其他意思?這實在是……不是我說,我家大爺跑了十年海運,像這些東西,元二爺難道覺得我會看在眼裏。”
元澈笑了,摸摸鼻子道:“這話倒是對,衛大爺的身家……是比我厚,我得承認。”
沈書嫻也不接話,隻是笑而不語的看著元澈。知道就好,她雖然不知道元澈這是抽哪門子風,但給億萬富翁的老婆送錢,這種討好方式也未免太不上道了。
“沒茶嗎,我倒是有些渴了。”元澈徑自說著,好像剛才的難堪並不存在。
沈書嫻這才吩咐道:“春分,倒茶來。”她剛才特意吩咐了,她要是不吭聲,並不用端茶上來。
春分這才端茶碗上來,元澈接過來喝了一口,讚道:“茶葉不錯。”
“這是前時候我與大爺上京,從京城王府裏帶出來的,元二爺要是喜歡,我讓丫頭包了來,也算報答元二爺的救命之恩了。”沈書嫻笑著說。
元澈笑道:“拿包茶葉就想報答救命之恩,你的命也未免太不值錢了。”
沈書嫻隻是笑也不接話,她知道自己這樣太不講江湖道義,但元澈是海盜,要是聽他的意思報恩,那估摸著要用衛連舟的命還了,那還是算了,她是小女子不用按江湖規矩來。
元澈卻是不依不饒道:“看來衛兄待你也非常一般,讓你連報恩都不敢。”
沈書嫻繼續沉默,這事她不占理,元澈也不是個嘴角笨的。說不過那就不說,最好的應對就是沉默。
元澈看出沈書嫻這是打算沉默裝死了,便歎氣道:“算了,你也是個可憐人,我何必難為你。我這趟上門來,是想讓你再欠我一個人情的。”
沈書嫻聽得愣了一下,看向元澈道:“我欠你一個人情?此事怎麼講,我不明白。”她避元澈還來不及,怎麼會去招惹他。
元澈從懷裏拿出一張畫像,遞給沈書嫻道:“我聽說衛大爺四處打聽此女的行蹤,我恰好知道。”
沈書嫻接畫像就愣住了,竟然是紹清詞的畫像,衛連舟在找紹清詞?紹清詞失蹤了嗎?這是怎麼回事?心中疑雲重重,抬頭看一眼元澈,她就更納悶了,就是衛連舟在找紹清詞,這關元澈什麼事?元澈就是知道紹清詞的下落,特意尋上門來又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