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各施手段(1 / 2)

坐在合海中學門口的小賣部裏,許宇眼神冷冽。

這麼多年過去,重新回到這間學校的門口,忽然發覺這曾經覺得威風氣派的大門是那麼的醜陋。

校門口鬧鬧嚷嚷的,小賣部門口都開著牌鋪,遊戲廳裏機聲雷動,台球室則是好聽的脆響,悠哉遊哉,閑散輕舒。

合海城建此時還比較荒涼,學校門口雖名為一條街,卻遠沒有後來的街道嚴實,空曠地方不少,甚至還有一些工廠和廠房,更像是一條馬路,看起來很有鄉土氣息。可惜現在是冬天,不然就有一種夏日陽光午後的迷惘心醉感覺。

坐在這裏,一股舒服愜意的感覺油然而生。

大刺刺坐一張凳子在門口,叼幾根煙,手裏再抓一瓶飲料,坐看不熟悉的老師進進出出,不需要萎縮和害怕,儼然就是一個世界。

除了遊戲廳是低年級學生居多,其他地方大部分是初高中的畢業班學生,他們這個時候並不怕曠課,坐在這裏也不是為了迷戀,他們常常是幹坐於其中,圍觀別人打牌或遊戲,他們光是為了逃課而逃課,或許他們本身都一無所覺,但他們就是以這種方式表示出某種不屑。

這裏更多的是附近中專學校的學生,以及社會上的混子,魚龍混雜,打架時有發生。

眼看第三節課就快到下課了,許宇把煙頭吐掉,提溜著半罐飲料,走進了旁邊的台球室,姿態裝扮活像一個有所憑持、顯擺時髦的刺頭。

台球室就是一個草棚加車棚,下麵放著五六張桌子,外麵是一溜煙的摩托車,學校裏的有錢人通常都把摩托車放在這裏,每月交一點停車金,關雲飛一夥人的幾輛摩托車就放在裏麵。

台球桌全都開著,有七八夥人在裏麵,圍觀的人數也不少。

許宇一眼掃過去,一個也不認識,不過有幾個覺得眼熟,屬於學校裏的混子,那他們應該就認識合海中學的老大之一關雲飛了。

見許宇一副騷包樣子進來,眾人不由瞪了過來。

許宇大刺刺回敬一眼,走到關雲飛那輛摩托車麵前,哐當幾聲,舉起飲料瓶將車鏡砸得粉碎。

那幾個人臉色一變,停手瞪來。

老板是個二十幾歲的平頭,凶神惡煞道:“你幹什麼!”

許宇一手劃開提溜過來的手掌,另一隻手順勢揪住老板脖子,手勁發力,瞪眼道:“你想替關雲飛出頭?”

老板立時感覺喘不出氣,滿臉漲紅,知道碰上硬茬了,他平時在這裏開場子,晚上則在夜總會看場子,是老油子了,哪肯吃這眼前虧,忙舉手表示自己毫無敵意,還不讓身邊小弟打電話,一副兩不相幫的中立樣子。

許宇開場就表明找關雲飛的麻煩,當然是和關雲飛有過節,隻要知道許宇是誰,有的是辦法對付,心中冷笑,哪來的小毛頭夥子,竟敢找政法委書記剃頭,真是嫌命長了。

許宇怎會不知道老板的伎倆,不過他要找的是關雲飛,見他不再礙手礙腳,一把將他推開。

那幾個刺頭學生早一窩蜂的散了,其他人見有熱鬧看,也一下子散開在台球室周圍,神情興奮。

許宇心知肚明這些人是跑回去通風報信了,掏出口袋裏臨時在醫院找來的手術刀,開始切割摩托車的線路、皮座,連其他幾輛也不放過,一片狼藉。

不一會兒,關雲飛領著十幾人匆忙跑來,見到自己等人的摩托車變得麵目全非,氣急敗壞道:“許宇,你他媽的想幹什麼?別以為住了一趟醫院就很了不起啊!況荀哥沒跟你計較,你倒是找上門來了,真是不知死活!”

旁邊幾人吃驚道:“況老大的二哥就是這家夥不給麵子的?”躍躍欲試起來,更有人搶著出去給附近的況煒打傳呼了。

這個時候的郵電學校很熱門,分配也好,況煒、李毅,包括他們家的許戈,這些不想讀書的家夥都在裏麵混日子。

彭意山的小兒子彭淩則在合海中學讀高一,正惡狠狠瞪住許宇,道:“你小子有種別走!既然有膽子來,我們待會兒找個場子好好盤算!”

許宇哪有這個時間等況煒到來,更對這種假把式沒有興趣,把這幾個人一塊打了,況煒自然不會拉下,嘲笑道:“對付你這種人不需要有種沒種,你到我麵前來就知道了。”

關雲飛一副老大的樣子,嗤笑道:“你小子懂不懂規矩,這裏就是學校,你想把老師、警察惹來?不會是你心裏害怕了吧?”

眾人哈哈大笑,其中還夾雜著女聲,喧囂起哄,嚷得最大聲的是一個高個子女孩,她是況煒的女朋友之一。

與這夥人無關的,則當然是替許宇暗暗擔憂。

許宇瞥眼瞟著高個女孩,饒有深意地挑逗道:“小妹妹幾歲了,哥帶你去玩不?”動作姿態下流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