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薛小姐的身旁的丫鬟滿臉殺氣的隨時準備將靴子裏的匕首抽出來割斷我的喉嚨,我想本公子是很樂意坐下來喝一杯的。”許越帶了幾分調笑地道。
薛儀這才慢條斯理瞥了秋月一眼:“秋月,退下。”
秋月抿了抿唇,鬆了手後退了一步。
許越這才輕笑一聲,從黑暗裏走出來,徑直坐到薛儀對麵。
月光透過閉合的窗戶縫隙透進來呈明亮的一條直線橫在兩人麵前的木桌上,宛若一條清晰的楚河漢界。
“那麼……”許越說著,就要去點火折子。
“許大公子還是不要點燈的好。”薛儀一掌扣在燭台上,眸光幽幽,“咱們還是換個地方說話罷。”
說著,她站起身:“晉言,把外麵那隻小老鼠處理一下。”
早先聽說晉言被支過來給小姑娘跑腿,許越還很不敢相信,如今聽到外麵屬於晉言一貫的腳步聲之時,總算有些心悅誠服——
他就說,總有一天靖王外的人也可以指示那兩人嘛!
而薛儀起了身,一路走到床邊,將掛在牆壁上的裝飾燭台拉了一下,隨即順時針旋轉了半圈。
隻聽哢哢兩聲沉悶的響動,一道石門慢條斯理往旁邊移開,一條黑幽幽的走廊映入眼簾,就在許越怔愣之際,身後的秋月突然劃亮了火折子,俯身去將門邊的什麼東西點燃。
而隨著與火的接觸,那火焰極為快速的以燎原之勢衝下樓梯下方。
許越又是一愣,忍住原本好奇的心思,跟著薛儀下了樓梯,而身後秋陽從暗處走出來,麵無表情轉動了一下燭台,石門又悄然無聲迅速闔上。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薛儀便道:“這是前些日子暗地裏讓工匠建造的,不可思議罷?因為薛易不在府上,充分給了秋陽潛入府中的機會。”
所以說,這侍郎府實際她最為忌憚的,也不過是一個薛易麼?
許越若有所思,一行三人下了台階,許越這時抬眸,發現從這裏火焰到此為止了。
秋月又用火折子靠到一邊將牆邊的燭台點亮,一絲火光乍現之後,火苗順著牆壁的一溜煙又滑到了三麵牆壁的燭台上,房間頓時驟亮起來。
許越站定,仔細看了看周圍,暗室不大,正中間一張石桌,卻放著好幾間空閑的書架,架子上不過零零散散的紙張和書頁以及書本,看起來也並沒有那麼珍貴。
除此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真不明白造這個有什麼用。
他蹙了蹙眉,撇過頭去想看清書架上放的究竟是什麼。
哢噠——
秋月將一個燭台放置在桌上,薛儀拍了拍桌麵:“許大公子先過來罷,這裏沒什麼特別的地方,隻是為了放置特殊狀況才特地建造的。”
“特殊狀況?”許越挑了下眉,卻識趣的沒有多問,走上前,拉過一張椅子,悠閑地坐下去:“我來這一趟不為別的,隻就薛大小姐前些日子在德小世子船上發生的命案來取取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