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藥可解(1 / 3)

孟青蘿坐在床沿,手裏拿著毛巾,輕輕的給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的路遙擦拭汗水,杏眼微紅。路遙的五官和他父親粗狂的外貌截然不同,他繼

孟青蘿坐在床沿,手裏拿著毛巾,輕輕的給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的路遙擦拭汗水,杏眼微紅。路遙以的五官和他父親粗狂的外貌截然不同,他都繼承了他母親南方人俊秀柔和的相貌。

孟青蘿癡癡的看著他佛精雕細琢般的臉孔顯出病態的蒼白,手指忍不住輕輕的撫過緊閉的雙眸,英挺的鼻子和絕美的唇形。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孟青蘿如夢清醒般連忙把手縮回去,垂下眼簾,專心致誌的繼續擦汗的動作,毛巾碰到肌膚的時候,路遙微微的皺著眉頭。

進門的是一個白發白須,頗有仙風道骨的老者,他的背後跟著一個年齡約二十歲的年輕男子,身材矮小,五官清秀,身著淺藍色的衣服,手裏提著一個匣子。一進門那雙滴溜溜的眼珠便四處看。

“鍾聖手,我表哥服了藥為何還不醒?”孟青蘿連忙起身睜著紅紅的眼睛對著麵前白須飄飄的鍾聖手說。

鍾聖手低頭看了看路遙的五官和氣色,又把了脈,摸著白須:“孟姑娘,醉逍遙是萬毒門所獨創,眾人皆知萬毒門的毒藥配置向來十分刁鑽詭異。若要配置出解藥還是需要一些時日。我現在隻能先緩和他體內的醉逍遙慢點擴散。”

孟青蘿看到鍾聖手眼眶底下的青影,知道其盡力了。便哽咽蹲下半身施禮:“多謝鍾聖手的鼎力相助。”

鍾聖手連忙伸手虛扶孟青蘿:“孟姑娘多禮了,天下第一莊向來行俠仗義,積善施德,路莊主更是俠氣衝天,聽聞路家三少爺雖非習武之身但虛懷若穀、純良質樸、樂於行善在洛城頗得民心。老夫此生最佩服的就是這樣的人,孟姑娘不必擔憂,吉人自有天相。”

說完便又朝背後的年輕男子說:“小魚,把箱子給我。”鍾聖手從箱子裏取出一指長螞蟻寬的銀針,臉色凝重的插在路遙的頭上。一時之間,房裏安靜得隻剩下幾人的呼吸聲,都聚精會神的看著鍾聖手的動作。不到一會兒十幾根銀針便穩穩的插在路遙的頭上。

小魚湊上去看了半餉,出聲:“老頭兒這樣就能緩和毒性發作了?你該不會騙人吧?”

鍾聖手氣得胡子都快翹起來了,瞪了他一眼,顧及到有病人,伸手狠狠的敲了他的頭。疼得小魚眼淚汪汪的蹲在地上,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孟青蘿眼光微閃的看著地上隻露出個腦勺的男子,這個男子恐怕不簡單,竟然敢如此無禮頂撞鍾聖手。而鍾聖手並無有真正惱怒之意。

床上發出微喘的聲音,她一回頭就看到路遙麵露痛苦之色,豆大的汗珠留下來。孟青蘿伸出手絹要去擦汗。鍾聖手伸手製止了她:“孟姑娘不必心急,現在正是路三公子排毒的時機。不好動他。過一會兒就好了。”

果然,過了半個時辰,路遙漸漸的安靜下來,鍾聖手一一拔掉銀針。喚人進來給路遙換掉濕透的衣服和枕頭,順帶輕踹了一腳地上的昏昏欲睡的小魚,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低聲怒斥道:“混帳東西,讓你過來學習的,不是讓你來睡覺的!”

小魚摸著被鍾聖手踢過的地方,老頭子真是越來越暴力了。麻利的收拾好箱子裏的東西準備走人。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哐啷一聲門被推開,三人抬起頭。來人正是天下第一莊莊主,他麵露疲倦,神色焦急,風塵仆仆,一看便知定是連夜趕來的。

“鍾聖手,我兒如何?”路莊主迎上去用沙啞的聲音焦急問道。

鍾聖手伸手作了個請的手勢:“路莊主,這邊請。”

兩人便進了旁邊的小房間。

“如此說來,我兒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路莊主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狀,麵露痛苦之色。

鍾聖手歎了口氣,他也實在不忍,這在武林中揮斥方遒、霸氣十足的漢子此刻欲哭不能。隻是他實在沒有把握,聖手門擅長治各種疑難雜症,刀創外傷,但對於解毒的研究也僅僅是這十幾年來的事。比起有源遠流長曆史的萬毒門,實在是不值一提。

兩人出來的時,路莊主已經恢複了平靜的神色,抱拳朝鍾聖手說:“多謝鍾聖手相助,路某恐怕還要在貴府多作叼擾。”

鍾聖手擺擺手,歎了一口氣,拎著小魚出門去了。

路莊主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的外甥女,輕聲道:“青蘿照顧遙兒多日,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孟青蘿搖搖頭:“青蘿隻恨自己不能替表哥受苦,看著他就這樣痛苦。”

路莊主捏緊的拳頭又鬆開:“若是知道誰下的毒,我定讓他死無葬身之地!”陰冷的聲音讓孟青蘿臉色慘白。

孟青蘿垂下眼簾低聲說:“表哥向來為人公正良善,況且從不喜與人結惡。青蘿實在想不到為何萬毒門要對表哥下手?”

看著孟青蘿欲言又止的模樣,路莊主若有所思的說:“你可有什麼想法?盡管說來聽聽。”

孟青蘿倒了杯茶水遞給路莊主:“舅舅,並非青蘿有意學那背後嚼人舌頭的長舌婦說人壞話。可青蘿不得不往這邊想,表哥交友謹慎,所交的朋友均是文人學士,並無好鬥之風。”

她見路莊主茶水見底深思的樣子,又緩緩的倒滿:“表哥此生隻認識一個萬毒門的人,且她又曾對舅母作出這樣的事。雖說表哥心地善良,可不保證那些人恩將仇報。記恨在心啊。”

路莊主瞄了一眼死氣沉沉的兒子,手裏的杯子被捏成粉末,孟青蘿心跳加速。他冷哼一聲:“那妖女我早就說過早早除了了事,就是遙兒太執著了。不但被這妖女迷惑,還為她忤逆父母,這次來雲城一半也是為了找她吧,別以為我不知道。現在看來即便不是她下的毒我也要除掉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