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蘿咬著銀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路莊主溫和的說:“青蘿可是擔心你三表哥因為此事和我們鬧翻?這事由不得他,待他餘毒清楚後,我便做主讓你們成親。真是不知道這孽種怎麼想的,好端端的姑娘放著不要,偏偏要娶那蛇蠍毒婦。”
孟青蘿內心一喜,臉上仍是沉重的表情:“可宋姑娘畢竟是三表哥的心上人,又是萬毒門的嫡傳弟子,恐怕……”
“這青蘿你就不用擔心了,這些事我自會處理,你用心照顧好遙兒就是了。”路莊主疲倦的說。
“是,青蘿明白,舅舅早些安歇才是,如若您也倒下,青蘿真是不知道怎麼辦了?”聽著那柔聲細語,路莊主滿意的點點頭。
路莊主走後,孟青蘿靜靜的看著路遙沉睡的容顏,一聲長歎:“表哥,我該拿你如何?”窗外傳來三聲兩短一長的貓叫聲,她臉色一沉。輕輕的步出門外,關上門,步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看著麵前容貌不輸自己一分的男人,吊兒郎當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斜眼看著自己,嘴角似笑非笑。她壓下內心的反感,嘴角微微翹起,輕聲道:“不知道大表哥深夜來訪,有何貴幹?”
“你說呢?”路逍拿起她床上的被子放在鼻下輕聞,作出陶醉狀。她冷聲道:“這裏可不比路家莊,由得你胡來,隻要我大叫一聲,你想逃也逃了不了!”
“哈哈哈……”路逍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孟青蘿恐他引來更多的人,連忙上前捂住他的嘴巴。
路逍用牙齒輕輕的咬了一口嘴上的芊芊玉手,孟青蘿粉臉怒嗔:“你……”
“你比我還怕人知道,若想人不知道,除非己莫為。孟青蘿別人不知道你是什麼人,難道我還不清楚嗎,想當婊子又立牌坊,這樣的好事我也想要。”路逍起身靠近孟青蘿附耳低聲道。
孟青蘿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是不是心裏恨不得殺了我?嘖嘖嘖……我就喜歡你失控的樣子。”路逍輕輕地用修長的手指劃過她嫩白的臉。
孟青蘿沉著臉道:“解藥呢?不是說好了今晚就給解藥嗎?”
“急什麼,我們不是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嗎?”路逍的手不知何時探入她的衣服內,邪邪的笑著揉捏她胸前的粉團。說完便一手撈起她,帶入簾帳內。
孟青蘿臉色緋紅微喘:“你連你弟弟生死都不顧?”
“哼,你連他都敢殺,我又怎比得上你。說這麼多做什麼,反正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
不一會兒裏麵便傳出男女令人耳紅心跳的喘息聲。
“真想讓我那古板的弟弟看看他嘴裏端莊大方的表妹是如何妖嬈的躺在我身下的。”
夜色涼如水,有人歡喜有人愁。
承了他母親南方人俊秀柔和的相貌。
孟青蘿癡癡的看著他佛精雕細琢般的臉孔顯出病態的蒼白,手指忍不住輕輕的撫過緊閉的雙眸,英挺的鼻子和絕美的唇形。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孟青蘿如夢清醒般連忙把手縮回去,垂下眼簾,專心致誌的繼續擦汗的動作,毛巾碰到肌膚的時候,路遙微微的皺著眉頭。
進門的是一個白發、白須,穿著白衣頗有仙風道骨的老者,他的背後跟著一個年齡約二十歲的年輕男子,身材矮小,五官清秀,身著淺藍色的衣服,手裏提著一個匣子。一進門那雙滴溜溜的眼珠便四處看。
“鍾聖手,我表哥服了藥為何還不醒?”孟青蘿連忙起身睜著紅紅的眼睛對著麵前白須飄飄的鍾聖手說。
鍾聖手低頭看了看路遙的五官和氣色,又把了脈,摸著白須:“孟姑娘,醉逍遙是萬毒門所獨創,眾人皆知萬毒門的毒藥配置向來十分刁鑽詭異。若要配置出解藥還是需要一些時日。我現在隻能先緩和他體內的醉逍遙慢點擴散。”
孟青蘿看到鍾聖手眼眶底下的青影,知道其盡力了。便哽咽蹲下半身施禮:“多謝鍾聖手的鼎力相助。”
鍾聖手連忙伸手虛扶孟青蘿:“孟姑娘多禮了,天下第一莊向來行俠仗義,積善施德,路莊主更是俠氣衝天,聽聞路家三少爺雖非習武之身但虛懷若穀、純良質樸、樂於行善在洛城頗得民心。老夫此生最佩服的就是這樣的人,孟姑娘不必擔憂,吉人自有天相。”
說完便又朝背後的年輕男子說:“小魚,把箱子給我。”鍾聖手從箱子裏取出一指長螞蟻寬的銀針,臉色凝重的插在路遙的頭上。一時之間,房裏安靜得隻剩下幾人的呼吸聲,都聚精會神的看著鍾聖手的動作。不到一會兒十幾根銀針便穩穩的插在路遙的頭上。
小魚湊上去看了半餉,出聲:“老頭兒這樣就能緩和毒性發作了?你該不會騙人吧?”
鍾聖手氣得胡子都快翹起來了,瞪了他一眼,顧及到有病人,伸手狠狠的敲了他的頭。疼得小魚眼淚汪汪的蹲在地上,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孟青蘿眼光微閃的看著地上隻露出個腦勺的男子,這個男子恐怕不簡單,竟然敢如此無禮頂撞鍾聖手。而鍾聖手並無有真正惱怒之意。
床上發出微喘的聲音,她一回頭就看到路遙麵露痛苦之色,豆大的汗珠留下來。孟青蘿伸出手絹要去擦汗。鍾聖手伸手製止了她:“孟姑娘不必心急,現在正是路三公子排毒的時機。不好動他。過一會兒就好了。”
果然,過了半個時辰,路遙漸漸的安靜下來,鍾聖手一一拔掉銀針。喚人進來給路遙換掉濕透的衣服和枕頭,順帶輕踹了一腳地上的昏昏欲睡的小魚,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低聲怒斥道:“混帳東西,讓你過來學習的,不是讓你來睡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