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侍 寢(1 / 3)

沐綰雲吃了一驚,尚且還未反應過來餘姚指的人就是她。一旁的秀女們都詫異地看著她,又不自覺地比對起自己來,個個滿是嫉妒的神色。

楚宣珩看向餘姚,張了口,卻是未發一言。

見沐綰雲不說話,餘姚又問:“你叫什麼?”

一旁的太監急忙催促道:“小主,公主問話呢!”太監急得一頭汗,這秀女是怎麼回事?若是出了差錯,那便是他們這些宮女太監們教導不周,皇上怪罪下來,誰擔得起?

聽太監一聲低喝,沐綰雲才猛然回神,嚇得她一個踉蹌跪下道:“公主恕罪!”

餘姚輕輕皺眉,扶了宮女的手起身走下台階,在她麵前停住,微微彎腰,伸手托起她的下顎,鳳目微眯,實在是像啊!

嘴角淺笑,她又問:“叫什麼?”

“沐綰雲。”她低聲說著,目光不敢與餘姚直視,窘迫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卻見餘姚鬆了手,轉身,看向一旁的太監。

太監微微動容,忙尖著嗓子叫:“沐綰雲,連城府尹之女,年方十七。”

沐綰雲心底狠狠一震,她雖未經曆過選秀,但如今太監將她的身世在殿堂上高聲念出來,她就是再笨也是懂得何意了。

餘姚回至原本的位子坐下,笑道:“皇兄覺得如何?”

楚宣珩神色微緊,又是乍然出笑,淺聲道:“沐綰雲。”他是低低地念著,看向餘姚,“既然是為母後衝喜,破格一次也無妨。”

這回,倒是餘姚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他淡聲笑著,開口道:“沐綰雲,封三品昭容,賜住慶穎宮。”

瞧見下頭秀女們一副愕然的樣子,餘姚輕笑,原來楚宣珩說的破格是指位分。一位新進的小主沒有侍寢便賜她一宮主位確實算是大大的破例了。

對沐綰雲,楚宣珩定是有著別樣的心思的,但不管怎麼樣,給太後衝喜的借口,那是最恰當不過了。

沐綰雲一時間傻了,皇上要封她為昭容?還賜她慶穎宮?

如此殊榮,真真羨煞旁人。

可是沐綰雲偏偏回不過伸來,怔怔地跪著,連謝恩都忘了。

*

消息傳來秀湘宮的時候,子韻正焦急地等在房內。待眾人擁簇著沐綰雲進門,她才知,消息千真萬確!

除了沐綰雲,還有三位秀女分別被選為才人、美人和婕妤。

子韻微微咬唇,為什麼她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心裏卻並沒有很生氣,也沒有嫉妒呢?她正失神地想著,忽然聽沐綰雲喚她道:“如兒,你怎麼了?”

“啊。”回神,才尷尬地搖頭,“沒什麼,小姐,我們……”

沐綰雲無奈一笑,目光緩緩掃過房間的每一處,開口道:“我們怕是又要換個地方了,如兒,收拾下東西,一會兒便會有人來接我們去慶穎宮了。”

遲疑了下,隻好應道:“是。”

*

當晚,沐綰雲入主慶穎宮,而楚宣珩在傍晚的時候便來了。

隨沐綰雲下跪接駕,子韻悄然抬眸,見男子明黃色的袍子在眼前一晃而過,然後是他一貫溫和冷淡的聲音:“雲昭容不必多禮,都平身吧。”

“謝皇上。”伸手扶了沐綰雲起身,見楚宣珩的目光直直落在沐綰雲身上,而他的眼底,似隱隱染起了一抹笑意。

子韻心底微震,看來楚宣珩真的是被沐綰雲的美貌吸引住了。那麼他呢,可還記得她呢?微微冷笑,真是忘恩負義呢!

太監走過來,做了個手勢,便是要其他人都退下。子韻咬著牙,也隻好欠身退下。隨著眾人退至外頭,太監小心地交代著,無非是一會兒皇上有什麼吩咐要好生伺候著,不要隨便進去打擾皇上和娘娘,否則小心人頭不保。子韻才發現,原來是新調配進來一批太監與宮女們。

她自覺無趣,抬步剛想離開,便聽太監叫住了她,拂塵一甩,語氣傲慢:“哎,這裏可是皇宮,不比你們以往的府院,沒事不要亂走,聽到沒?”

看著太監的神色,子韻真想給他點顏色看看,不過礙於周圍這麼雙眼睛瞧著,也隻好點頭稱是。

太監這才滿意地哼了聲,扭動著身子走過去,好好地守在門口。

子韻環顧四周瞧了瞧,見禁衛軍們個個麵無表情地守衛在周圍,還有一個將軍打扮的人,負起雙手四處查探著。暗自握緊了雙拳,看來在宮裏動手是困難了些。

她根本就無法接近楚宣珩。

房內。

沐綰雲怯生生地看著麵前的男子,金冠束發,麵如冠玉,修長的手指有序地敲打著桌麵,似是在沉思著什麼事情。

他不說話,她不敢動。

良久,楚宣珩才回神,見沐綰雲還呆呆地站著,輕笑道:“怎麼,朕讓雲昭容感到局促?”

沐綰雲吃了一驚,急忙搖頭:“不,不是。”

“嗬嗬。”楚宣珩突然伸手,朝她道,“到朕身邊來。”

沐綰雲遲疑了下,終是抬步上前,在離他半丈處站定。

楚宣珩輕輕蹙眉,又道:“過來。”她在怕什麼,為何這般恍惚不定?

他欲近,她愈疏。

如此,又是像極了子韻嗬!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有這麼一個女子,勾起他以往全部的記憶。關於她的記憶……

他亦不知,當初那單純的女子給了他怎樣美好的感受,能一直這般令他念念不忘。

麵前的女子已然輕步行至他的身側,自然地伸手攬過她的腰,輕輕擁住,明顯感到女子的身子徒然僵硬,他亦是愣了下,隨即笑道:“雲兒怕朕麼?”

突然的一句“雲兒”,令沐綰雲心底狠狠地震了下,慌亂搖頭,開口:“不,不怕。”心跳不已,但那卻不是害怕,也許緊張更多。

他的懷抱輕柔,透過空氣,直撲上來龍涎香的味道越來越濃鬱,直逼得沐綰雲想逃,卻又邁不開腳步。

男子緩緩起身,修長的指輕佻起她的下顎,淺笑道:“告訴朕,你可曾喜歡過別的男人?”

心跳仿佛漏跳了半拍,捶於廣袖中的手不自覺地緊握,她告訴自己,關於她,關於靳非墨的事情,皇上是不可能知道的。

他問她,可曾喜歡過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