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經濟學的新近一位通才(3)(1 / 3)

然而,“盛極而衰”的公理卻不願意放過他們,薩繆爾森得意得早了些,因為就在這一片“繁榮”中,他們已經種下苦果。新古典綜合派的辦法完全是治標不治本的,長期的人為擴張消費、刺激投資,造成了經濟的畸形發展,大力增加了國防軍事開支,生產資源消費嚴重,財政赤字、公債發行持續增長,造成通貨膨脹日益加劇。物價上漲率連年提高,1979年竟高達13.3%,薩繆爾森認為已經馴服的經濟危機在1973年又回來了。1974年,報紙上尖刻地批評道:

“過去30年間如此放肆地拋出來加以利用的凱恩斯的辦法,十分嚴重地損害了自己。向來受重視和受歡迎的那種溫和的、刺激性的、2%到3%的通貨膨脹,變成了洶湧的洪水,猛烈得無法控製,也不是任何一種統一的指數所能衡量的。”

而新古典綜合派遭到的最大的打擊則是失業和通貨膨脹的並行,即“停滯膨脹”。薩繆爾森一向把“兩者不可能同時出現”奉為信條。20世紀50年代末英國經濟學家菲利普斯根據1861—1957年的失業率和工資變動率的經驗統計資料,提出了一條表示兩者變動關係的曲線。這條曲線說明通貨膨脹和失業之間存在著對換關係,也就是說,如果想得到較低的失業率,就可能以較高的通貨膨脹為代價。“菲利普斯曲線”的出現曾讓薩繆爾森如獲至寶,但是這條曲線卻被嚴酷的現實打破了。

人生中強者都敢於麵對自己的弱點,也隻有正視自己缺陷的人才是真正的強者。

——保羅·薩繆爾森薩繆爾森開始打補丁,把菲利普斯曲線分為長期的和短期的兩種。其中的關鍵是薩繆爾森對通貨膨脹的分類。他認為,通貨膨脹是“有慣性的”,若無外力,它會保持在預期的百分比上,不會引起波動和驚慌。然而,外力確實存在。在這裏,薩繆爾森認為除了凱恩斯所說過的“需求拉上式”,即需求超過供給時造成的通貨膨脹之外,還有一種“成本推進式”通貨膨脹。

供給學派認為新古典綜合派的措施破壞了總供給,而且損傷了工人的積極性,因而導致了滯脹;理性預期學派則指責新古典綜合派的宏觀經濟政策不符合人的理性,不關心個人的利益。他們認為經濟波動是由信息不足引起的,由於短期內,人們得不到充足的信息,他們的行動就會具有盲目性,從而導致總供給量的變動,對於這種情況,凱恩斯主義是無能為力的。政策製定者們逐漸傾向於貨幣主義。1976年,該學說代表費裏德曼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獎,證明貨幣主義已大受歡迎。

至此,薩繆爾森陷入了被左右夾擊的尷尬境地,不得不疲於應戰,他抱怨道:

“經濟學家們未能為治理經濟蕭條提供良方達成一致意見。這便破滅了非經濟學家的幻想,而且說真的,也戳破了我們的自滿情緒。我們就像煉丹士想要得到新的點金石那樣去拚命尋找新的範例。”

新劍橋學派即英國的凱恩斯主義者是新古典綜合派的老對頭了,為首的是著名的女經濟學家瓊·羅賓遜夫人,這一派自命為凱恩斯的“嫡係”,主張堅決把“凱恩斯主義革命”進行到底,而應與新古典經濟學徹底決裂,他們認為薩繆爾森所謂的“新古典綜合”體係違背了凱恩斯主義的根本宗旨,因而是“冒牌的凱恩斯主義”。

由於薩繆爾森所在的麻省理工學院也位於劍橋(美國劍橋),所以兩派的論戰被稱為“兩劍橋之爭”。羅賓遜夫人強烈地抨擊了薩繆爾森所提倡的那種通過擴張性的、甚至是消費性的生產來刺激就業的理論,並認為薩繆爾森的理論已陷入危機。

1974年,薩繆爾森又遭到了一個沉重打擊。美國著名的“馬克思列寧主義者”馬克·林德發表了《反薩繆爾森論》。整本書的體例與《經濟學》

相仿,篇章結構與之相象符合,每一章的開頭也有小段引文,對《經濟學》進行逐章批判,指責他隻關注了流通領域,而且根本忽視了資本主義社會的階級性。1977年的《紐約時報》評論道:“這個說話極為明快的‘馬克思’通過教科書40章的各篇與這個結結巴巴而遲鈍的薩繆爾森交戰。結局比分:‘馬克思’為100,薩繆爾森為0。”

薩繆爾森的左臉挨了一拳,右臉也沒保住。

以費裏德曼為首的貨幣主義者反對新古典綜合派所推崇的財政政策,認為通貨膨脹從來都隻是一種貨幣現象,而新古典綜合學派的財政政策正是“滯脹”的根源,惟有采納他們的貨幣政策才能解決問題。他們甚至諷刺說,也許在不遠的將來,還會出現一個21世紀的薩繆爾森,創建一個“新古典綜合的綜合”體係,我們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