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長沙(1 / 2)

第十章陶一珊

1.“大家把這個瘋女人按住!”

長沙一處客棧的一個寬敞的房間裏。赤劍真人,玉鼎真人,周廷燕等人將陶一珊按在椅子上。陶一珊的四肢被貼上了五花八門的符,不能動了,隻能謾罵著:“王八犢子,快放了我!”

“妖女,你是從哪裏來的?你們的頭目是誰?”玉鼎真人對她嗬斥著。

陶一珊猛地闔上了嘴,兩頰肌肉緊繃。

赤劍真人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一邊伸手去掰她的下巴,一邊叫:“把她嘴掰開,她要咬舌頭。”

突然,陶一珊一張嘴,吐出一口血水和半截舌頭。血水吐得赤劍真人滿身都是。

陶一珊大笑起來。汩汩的鮮血從口中流出,因為沒有舌頭,笑聲甚是駭人。

“真人,你沒事吧?”周廷燕幫著赤劍真人擦拭著。

“沒事,隻是血而已。對了,你的肩膀被刺了一刀,現在怎麼樣?”赤劍真人回看著她。

“不礙的,已經包紮好了”,說到這,周廷燕看向玉鼎真人,似乎等玉鼎真人說什麼。但玉鼎真人什麼也沒有說,隻是看著大笑不止的陶一珊。

笑了一會兒,陶一珊閉上了嘴,麵無表情地看著麵前的眾人。

“今天就這樣吧。我們幾個輪流看守”,赤劍真人看了看眾人,說。

第一個留下看守的,是玉鼎真人。

赤劍真人和周廷燕走出房間。二人走到走廊上。赤劍真人自嘲地笑了笑:“說出來,不怕你和同門笑話。我和你爹和戰一個妖人,結果被殺得節節敗退。都是用劍。在門裏,人們經常誇我劍術,我的家族也以劍術為傲。如果不是那個妖人看到自己的人馬潰了,自己主動逃了,該逃的,是我和你爹。”

“真人,不必記在心上。這些邪魔外道,究竟是什麼來路?”

“我也不知道。你抓來的這個人,我原本以為能問出點什麼,現在看來沒什麼希望。”

過了一段時間,周廷燕替換玉鼎真人。

“你要好好看管她”,玉鼎真人說完,轉身走了。

“是的,爹”,周廷燕說。她還想說什麼,但看著玉鼎真人一去不回的背影,隻能閉上嘴,眼神中充滿了失落。

“你的爹似乎對你很冷淡”,陶一珊開口說。

“你是在嘲笑我嗎?”周廷燕轉頭看著陶一珊,說。突然,她意識到什麼:“你的舌頭好了?”

陶一珊像小孩子一樣伸出舌頭,做了個鬼臉。

“我爹爹其實是被我害死的”,她收起了笑容,說,“我八歲的時候,那天我太任性,大晚上還吵著要吃梨。爹爹出去買梨,結果遇見歹人截道,我的爹爹就這麼沒了。假若那天我不要爹爹去買梨呢?我小的時候,很少和媽媽說話。和媽媽在一起的時候,她不問點什麼,我絕不和她話語。我在爹爹麵前瘋,玩,鬧,撒嬌,對媽媽就不行。爹爹故後,媽媽與幾個臭男人往來,還留一個臭男人在家裏過夜。那個家已經不是我的家了。有機會,我就離開家,在外麵閑逛。最後,我徹底離家出走了,永遠也不想見我媽媽。我很想要一個爹爹一樣的夫君。”

“你對我講這些幹什麼?”周廷燕打斷了她。

陶一珊笑了笑:“許久不說話,我悶得慌。”

赤劍真人推門走了進來。陶一珊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她能說話了”,周廷燕迎上前,說。

赤劍真人看向陶一珊。陶一珊幹脆把眼睛閉上了。

赤劍真人把周廷燕拉到一個角落,低聲說:“剛才她都說什麼了?”

“她說了說她小時候的事,此外就沒了。”

“官軍告訴我,賊人敗退的時候,一些賊人被俘了,有幾個賊人招了。他們說他們來自婆羅洲。總頭目是一個叫魏銑的人。那些火器和機械,都是叫魏銑的人造出來的。這個女的他們也了解不多,隻知道她會驅使一些怪物為他們開路。”

周廷燕轉身,麵向陶一珊:“那個叫魏銑的人與你是何關係?他能給你什麼,你為他賣命?”

“如果你再不說,我就把你交到官軍手裏”,赤劍真人應和著。

陶一珊緩緩地睜開眼,說:“你的嚇唬是無益的。魏銑閣下使我感不到痛苦。沒有痛苦這個拖累。我是死過一次之人,憑借這個軀殼逗留在人世。不會恐懼任何人,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