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政治風暴吹倒的第一位大將(3)(2 / 3)

從此以後,羅瑞卿對有關的報告都直接送抵毛澤東處,不敢有絲毫大意。

但是後來他有些近“賀”遠“林”了。他這樣做,即前麵講到的林彪有病之因,林彪自己也鼓勵他這樣做。

可是,當羅瑞卿真的按林的指示多向賀龍請示工作時,麻煩來了。

當羅瑞卿坐到林彪身邊請示工作時,林彪不說話,拿出一本黨章,一字一句地念了起來。羅瑞卿感到問題的嚴重性,立刻表示:“我知道主席和你都是最痛恨不通氣的人,我今後一定照規定做。”

林彪似笑非笑地望著羅瑞卿,說:“你能做到,就好。”然後完全放鬆地躺在沙發上。林彪仍在等待著羅瑞卿回到他的身邊。

一次,林彪從外地回到北京,一進家門就讓秘書打電話叫羅瑞卿來見他。羅瑞卿正在參加一個重要會議,回話說:“會散了就去。”林彪一聽火冒三丈,又拍桌子又摔電話。他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不能自已。坐到桌子邊上,他在一張白紙上氣憤地寫了幾行字:

大捧別人,大跟別人,回京後根本不來見麵。

……讓他做絕——當作又一彭黃也……

林彪顯然已把羅瑞卿看作是廬山上被批判的彭德懷和黃克誠了。

以後羅瑞卿向林彪彙報工作變得困難起來。林彪自己規定的五條根本無法實現。有時他打電話過來,這邊就說林身體不好,不要登門了;要是像林彪說的可以直接求見,困難更大,後來算“罪狀”時被說成了“突然襲擊”。

1965年8月21日,羅瑞卿打電話給林彪的秘書郭連凱,說今晚將派飛機去大連送《人民戰爭勝利萬歲》的文稿,請郭讀給林彪聽或給他講講要點。這篇文章將以林彪的名義公開發表。林彪讓郭秘書回電話說:“中央同意發表就行了,不看了。”

8月26日,郭秘書給羅瑞卿打來電話,說:“林副主席說他這次病比較久,身體比較衰弱。為了恢複一下身體,請總長兩個月內不要來彙報了,等身體好了,叫來再來。這兩個月總長可以安排其他活動,希望總長自己也注意身體。另外,葉群同誌說,也請總長注意身體,她自己身體還可以。因為有兩個內勤病了,葉要照顧首長,她自己就不打電話了。”

羅瑞卿在電話裏問:“要不要增加工作人員?”

郭連凱說:“已經增加了兩人,警衛處一位科長,大連交際科調來一人。”

第二天,本來說不打電話的葉群也給羅瑞卿打來了一個電話,說:“林總身體還不好,還出汗,虛弱一點。公勤人員和秘書有三人感冒,已隔離休息。林總還未發現有傳染。豆豆和老虎都很好,感謝總長、郝治平同誌對我們的關心,請總長和郝治平同誌注意身體。”

9月初,林彪從大連轉到蘇州休養,路過北京,住了幾天,還是不讓羅瑞卿去見他,林彪還沒到北京就通知羅瑞卿,說林副主席身體不好,什麼人都不見。

羅瑞卿就叫秘書把要彙報的內容用毛筆抄成整齊的大字,給林彪送去,算是通氣吧。這次林彪很高興。讓葉群打電話給羅瑞卿:“林總認為這個辦法好,文件送得不多也不少,寫信字很大,容易看。林總說以後不能來的時候,就用這個辦法通氣。”

到了10月份,羅瑞卿參加了中共中央工作會議後,想想林彪規定的兩個月不見的時間已過,就給林彪處電話,說要到蘇州來向林彪請示工作。林彪回話仍是身體不好,不要來。

就這樣,羅瑞卿半是狐疑半是放心地離開北京,到廣州看地形去了。

林彪與葉群這對夫婦,也可以說是一種奇特的結合。對林彪來說,並不希望葉群的行為超出“夫人”和“林辦主任”的範圍;可葉群不是那種安分守己的女人,她除了希望自己的男人能高居政壇外,還希望自己能自立於政治舞台。於是乎,林彪常常指派葉群幹他自己不願出麵的事,又不希望她過多拋頭露麵。他們就在這種控製與反控製、支配與反支配中,有時相得益彰,有時相互埋怨。對羅瑞卿這對夫婦幾次演過“雙簧”,林彪唱紅臉,葉群唱白臉,又打又拉。探風告狀,上下串聯這些事都由葉群出麵。葉群辦得好,林彪就出來順水推舟,推波助瀾;葉群碰了釘子闖了禍,林彪就換一副麵孔,對葉群大罵一頓。所以兩人配合得好時眉開眼笑,配合得不好時吹胡子瞪眼,多半是葉群挨一頓罵收場,所以葉群也常常是一肚子怨氣。

但總的來說,葉群還是勝任“夫人”這一角色的。

1965年5月25日晚上7時半,林彪聽說總參召開的作戰會議,要由羅瑞卿在27日作總結,馬上口述了一個給作戰會議的“指示”:

會議上不能散布個人作結論的空氣。如果散布了要當眾收回。在什麼範圍散布的,就在什麼範圍收回。63期簡報關於羅總長作總結發言的提法不對。

明天在各小組宣讀。

這是一種潛移默化的輿論影響,一種分歧的暗示。但林彪明白,僅憑這一點,還不足以打翻羅瑞卿,他想先給他一個下馬威,再拉他一把,看其能否就範。他把“拉一把”的任務交給葉群。

估計羅瑞卿已經接到林彪的“指示”,葉群的電話就打過去了:“你看你看,今天下午我有事出去,就出了這個事兒。林總發了大脾氣,現在他已經睡了,請你到這裏來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