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政治風暴吹倒的第一位大將(3)(3 / 3)

羅瑞卿不好不去。

他來時,看到林彪的子女已經在坐陪,幾個秘書在門外探頭探腦,一副要認真記錄的樣子。葉群還是那副眉飛色舞地比劃著:“簡報隻是今天大發脾氣的導火索,其實他早就有一肚子氣,這是一個有脾氣的人呀!”她掃了一眼羅瑞卿,看他不吭聲,也不像要辯解的樣子,又說:“這個事不能擴大,公開是不利的。

我已經把電話記錄追回了,並交代秘書對任何人都不能講。你們一定要改善關係,不要凶終隙末。”

羅瑞卿始終一言一發,回到家裏,他對郝治平氣憤地說:“一個國防部長,一個總參謀長,她葉群夾在中間算怎麼回事?”他真弄不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彭羅陸楊”被捆綁在一起打倒

對於即將到來的變故,與其說林彪蒙在鼓裏,不如說羅瑞卿蒙在鼓裏。因為他到上海時,雖然標誌著“文化大革命”風暴襲來的姚文元的文章《評新編曆史劇〈海瑞罷官〉》已在上海各種報紙上刊登,全國包括上海似乎還很平靜,多數人仍將那篇文章看作是學術論爭,不知道它是“政治信號”。羅瑞卿到達上海的時候,雖然上海有位負責同誌悄悄告訴他,毛主席對北京各報不轉載姚文元的文章很不滿意,並對上海市的人說,他不轉載,你們出單行本,看他轉載不轉載。毛主席還交代了,誰也不要講。那位同誌說,他什麼人都沒有告訴,但他考慮羅瑞卿可以例外,就告訴了他。於是羅瑞卿就找了一本單行本,準備看一看。

當時,毛澤東和周恩來都在上海。羅瑞卿到上海的第二天下午,就陪同毛澤東接見柬埔寨的朗諾。在外賓來到之前,羅瑞卿對毛澤東說:“評《海瑞罷官》的文章我要了一本,還沒看。”

毛澤東悠悠地抽著煙,臉上略有一點笑容,沒說什麼。

就在當天晚上,江青對羅瑞卿重複了那位上海市委說的有關毛澤東說的話,並說,現在北京看家的是彭真。不知那位市委領導和江青在毛澤東三令五申不許外傳的情況下,還要把這些話告訴羅瑞卿的真實目的。而江青肯定知道彭真和羅瑞卿,以及陸定一、楊尚昆都是第一批“上榜人員”,有一種說法叫“打草驚蛇”,人們不能不想到這一點。

而且,羅瑞卿還真的上了“鉤”。他和江青談過話,就給北京的彭真打了一個電話。他告訴彭真:“姚文元的這篇文章,我同毛主席提起時,主席笑了。估計毛主席是看了這篇文章。我已經要《解放軍報》轉載,請你也考慮,如果北京的報紙不能同時轉載的話,就先指定一個報紙和《解放軍報》同時轉載。”

11月29日,北京的《解放軍報》和《北京日報》同時轉載了姚文。

羅瑞卿做完這些,就向毛澤東請示:“我準備到蘇州去看看林彪。”

毛澤東仍然不緊不慢:“去看看好,要他好好養,要養得像七千人大會的時候一樣,能夠做三個鍾頭的報告。”

羅瑞卿是27日到的蘇州。一到蘇州,他就直接登門。在門口,林彪秘書說林彪還沒有吃午飯。羅瑞卿點點頭,知道時間不宜過長。一見麵,林彪照例拉手,讓座,又拿出糖來讓羅瑞卿吃。本來羅瑞卿想在蘇州再留一天,以便談詳細一些。但林彪還是讓他一次談完,不要再留。羅瑞卿就將毛澤東、周恩來的囑咐,在廣東廣西看地形的情況彙報了一遍。最後請林彪做指示。

林彪看上去很平靜,話仍不多,聽著,偶爾點一下頭。林彪說沒什麼指示,羅瑞卿就站起來要走。林彪問:“你最近身體怎麼樣?”

“還好,隻是最近常鬧牙痛。”羅瑞卿捂了一下臉。

“牙痛要吃蓮子燉鴨子,一吃就好,豆豆幾次牙痛,一吃這個就好了。”林彪邊送羅瑞卿邊說著。據羅點點記載:聽說父親到來,葉群星夜從搞“四清”的地方趕回來,在近旁的一間屋子裏偷聽……整個談話過程,父親沒有感到林彪有什麼不滿意和不高興。反而覺得這次和林彪的談話顯得比往日輕鬆些。母親不放心,稍後曾在電話上問父親:“談得怎樣?”父親說:“談得很好。”母親又問林彪的身體怎樣。父親說比我們在大連時見到的樣子好多了。這時候,離上海會議僅僅9天。父親離開蘇州就去西南看地形去了。

11月30日,林彪給毛澤東寫了一封信。信中說:

主席:

有重要情況向你報告。好幾個月重要的負責同誌早就提議我向你報告。

我因為怕有礙主席健康而未報告,現聯係才知道楊尚昆的情況,覺得必須向你報告。為了使主席有時間先看材料起見,現先派葉群送呈材料,並向主席做初步的口頭彙報。如主席找我麵談,我可隨時到來。

此致

敬禮

林彪

那次沒有露麵的葉群,帶上這封信及隨信所附的11份材料,除一份是劉亞樓給羅瑞卿的信之外,全部是“揭發”羅瑞卿的材料,到毛澤東那裏去了。

葉群很快出現在毛澤東的麵前。這個場合成了“打倒”羅瑞卿重要的砝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