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對高崗和饒漱石的印象不壞,認為他們進京可以加強中央的領導力量。

奉調入京的高、饒對人說:“這是調虎離山。”

高崗活動得非常積極,他首先得到林彪的支持。

饒漱石攪得毛澤東緊張起來

高崗、饒漱石,兩個本不十分相及的名字,卻因他們的一次陰謀活動,被曆史鎖在了一起。

高崗,1927年參與創建陝北革命根據地。1936年至1945年曆任中共陝北省委書記、陝甘寧邊區黨委書記兼陝甘寧保安司令部司令員、陝甘寧邊區中央局書記、中共中央西北局書記等職。黨的七屆一中全會當選為中央政治局委員。抗日戰爭勝利後在東北工作,繼林彪之後擔任中共中央東北局第一書記,並任東北人民政府主席、東北軍區司令員、政委等職務,可以說是東北的頭一號人物。熟悉他的人因其臉上有淺白麻點,身材高大,常呼他“高大麻子”,但一般人見其濃眉高鼻,梳著大背頭,戴副近視眼鏡,一口抑揚頓挫的陝北腔,很有些威風,都尊稱他“高主席”。全國解放後,他又擔任了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人仍在東北,主管東北的工作。

饒漱石是1925年的老黨員,大革命失敗後曾去英、法、蘇留學,回國後任北滿共青團省委書記,代理中共東北地委書記、中華全國總工會秘書長。抗日戰爭時期,曾先後擔任東南局副書記、華中局書記、新四軍政委等職。全國解放後,任華東局第一書記、軍政委員會主席,中央委員。可以說是“華東一隻鼎”,是江南一帶的顯赫人物。

從他們的履曆來看,並無長期共事的基礎,解放後擔任領導的位置,也是一個東北,一個華東,碰麵的機會也不多。是什麼事情使兩個人的命運連在了一起?最令人不解的是,饒漱石本該對劉少奇很熟悉,皖南事變後,是劉少奇受黨的委托,幫助重建新四軍軍部,這期間,饒與劉有著密切的工作關係;而在抗美援朝期間,周恩來與高崗打交道也不少,彼此間並無遠恨近仇,可為何高、饒二人要結成聯盟打倒劉少奇與周恩來呢?

事情隻能從高、饒二人調進北京後說起。

為了加強中央的集中統一領導,在1952年7月以後,中央決定將各中央局和大區的一些主要負責人調進北京。於是,鄧小平、高崗、饒漱石、鄧子恢和習仲勳,陸續從西南局、東北局、華東局、中南局和西北局來京擔任了黨和國家機關的領導職務。高崗兼任國家計劃委員會主席,饒漱石擔任中央組織部長。應當說,當時中央對高、饒是器重的,特別是高崗,他擔任的國家計委亦有“經濟內閣”之稱。對於這五位進京的領導人,一時有“五馬進京,一馬當先”之說,“一馬”自然是指高崗。

可是權欲極強的高、饒二人對這種安排並不滿足。特別是高崗,對其職位處在劉少奇、周恩來之下,一直耿耿於懷。

高、饒從並不熟悉,到一拍即合,沆瀣一氣,可謂“心有靈犀一點通”。他倆不管在何處任職都有獨霸一方、鬧獨立性的毛病。

高崗調入東北工作期間,經常以忽“左”忽右的機會主義,不顧中央製定的方針路線,搞自己的一套。對毛澤東身邊的幾大書記並不放在眼裏。隻要聽到劉少奇、周恩來或是任弼時等人出了一點什麼差錯,幾天裏他都會掛在嘴上,置黨的紀律於不顧,逢人便說,以此為快。一邊貶別人,一邊吹自己。他甚至背著中央向個別外國領導人談論黨內問題,把黨內機密擴散到國外。拉山頭,搞宗派,以我劃線,是他的拿手好戲。他明令禁止任何人向中央“揭東北的短”,要把整個東北搞成“高崗王國”。

饒漱石從1943年到1953年在華東工作的10年間,他在黨內曾多次施展陰謀手段,進行個人奪權。特別是1943年,他為了奪取新四軍的領導權,以突然襲擊的方式,策動對新四軍代軍長陳毅進行批判鬥爭,製造了驚動黨中央的“黃花塘事件”。弄得一個生性活躍的陳毅獨居鬥室,鬼都不上門。陳毅忍無可忍,對著饒漱石的汙蔑,警告說:“你這次向我發難,是你權力欲、名利欲、迫害欲的大爆發。常言道,小癔大癡,小隙沉舟,你若一意孤行,必有翻船落水之日!”

後來毛澤東為陳毅撐了腰,中央決定“饒為書記及政委,陳為軍長及副書記”

了結此事。但當時陳毅對饒漱石說的那幾句話,倒是不幸言中。1949年,饒漱石獨攬華東大權,華東也成了他的獨立王國。

饒漱石是1952年2月由毛澤東批準來北京養病的。一進北京,他就稱病在家。那段時間,毛澤東在萬壽路的新六所暫住。據王鶴濱在回憶毛澤東的書(《紫雲軒主人》)中所述,有一天,毛主席起床後,正好保健醫生王鶴濱在身旁,忙著給他做些常規檢查。正要離開時,毛澤東喊住王醫生:

“王醫生,你代表我去看看饒漱石同誌,他剛從華東來北京,身體不太好,看看他需要什麼治療,幫助他安排一下。”

王鶴濱答應後,叫了車,從毛澤東住處開出去。

饒漱石進京後,被臨時安排在頤和園內靠北側的一所院子住下來。這個院落建築在人造山上,獨門獨戶,麵積不大,有北房和東廂房。但院內滿是花草樹木,一派田園景色,幽靜別致。門徑直通昆明湖,確是調養生息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