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華爾街終極風水迷局(2 / 3)

安芸把電話交給安婧接著講,湊到張濟文耳邊說:“我馬上要回紐約,快轉頭去機場!”

蝴蝶基金自從交易員集體拉肚子之後,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一直處在苦戰和高額虧損中。達尼爾關上了大部分被劉中堂打開的窗戶,和從廁所輪換出來的、奄奄一息的交易員苦苦支撐著對指數的空頭壓製。因為海峽時報指數期貨有賬戶持有單向頭寸上限,蝴蝶基金沒有足夠的人手和分散賬戶就不能進行大量交易,就算達尼爾把每個賬戶使用到極限,也沒有足夠的資金衝擊力。而且,一直保持這樣的話隻會讓新加坡追查到資金來源,掌握蝴蝶基金操縱市場的證據。

實際上達尼爾在開市的第一波空頭試探時,就已經陷入新加坡主權基金的陷阱。新加坡方麵並沒有在達尼爾打壓指數時馬上抵抗,而是讓他用極少的資金迅速把指數壓低400點,利用十分鍾冷卻期誘使達尼爾把大量空頭頭寸押在低價位,可是又無法馬上成交獲利,然後在冷卻期重新開放時才突然反擊,這時蝴蝶基金的資金已經深陷其中,操作陷入兩難境地。

指數一直不下跌,如果斬倉出局,剛剛押下去的頭寸馬上出現損失;如果加大空頭頭寸,一來沒有多少空頭優勢,又不知道對方有多少資金可以和自己抗衡,錢像往一個無底洞倒進去一樣消失。本來蝴蝶基金準備了充足的資金進行這次空頭襲擊,在杠杆作用下完全可能和新加坡主權基金一較高下,可是有錢也得有人去運用,就像在戰場上有最好的武器也不能配搭上一群拉肚子的士兵。

蝴蝶基金的資金最充足,交易員最多,是攻打海峽時報指數的主力,現在蝴蝶基金失控,其他配合進攻的對衝基金頓時發現主要指數的下跌阻力重重。在達尼爾的應急布置下,把資源重新調回來主攻海峽時報指數,可是一切都晚了,在收市時指數隻下跌了100個點,蝴蝶基金全日操作倒虧200點,大量空頭頭寸沒有平倉,而且還不知道這個是否又是要套達尼爾進去的空頭陷阱。

作為總指揮部的蝴蝶基金被風水局擊破,其他基金也出現了不同的意外情況,有的總機出現故障,有的出現嚴重人為操作失誤,還有的基金管理人急病進了醫院,達尼爾則要麵對布朗的痛罵。

天亮的時候蝴蝶基金交易廳裏空無一人,全部交易員都回家休息去了,隻有達尼爾坐在玻璃房裏看著屏幕。屏幕裏的雙下巴大胖子白人正在瘋狂地切著一塊滲血的牛排,一邊指著達尼爾的鼻子破口大罵。

達尼爾的臉黑得不能再黑了,他硬著頭皮對布朗說:“昨天開始半小時頭空順利,造成高位建立的頭寸太少了,指數打下去後才建立空頭頭寸的成本又太高,所以經不起衝擊。不過虧損的頭寸還沒有平倉,如果再給我一套資金,今天可以一舉拿下海峽時報指數。”

“你知不知道索羅斯要用多少錢?你知不知道你用了多少錢?你他媽已經用了二十億美元,加上杠杆虧損已經達到一百二十億……”布朗氣得快要噎死了,他把嘴裏的肉吐出來接著罵,“現在你他媽還要資金?現在你要的是追加保證金!”

達尼爾是進過監獄的人,這種囚犯似的對話讓他有點抽離不了監獄的氣氛,他也衝著布朗喊叫起來:“我一個星期前就做好了藍皮書,上麵寫明了會出現什麼最壞狀況,還寫明了要準備多少資金解決問題,你有沒有看過他媽的藍皮書!我自己也押上了五千萬,我必須要把新加坡打下去。”

“你那五千萬算個屁,你的藍皮書上沒有寫集體食物中毒,沒有寫要準備第二套交易員。人人都滿地拉稀,就你一個沒事,你他媽是不是商業間諜?!”布朗拿起盤子連著半塊牛排把屏幕和鏡頭砸爛,達尼爾嚇得抖了一下。布朗停了一會低沉地說:“今天從都市銀行轉二十億給你,明天這個時候你要麼給我贏,維京群島的天堂在等著你,要麼就下地獄見鬼去吧……”

一輛豪華敞篷婚禮花車停在百老彙大街旁。前麵就是華爾街公牛,它低頭用牛角抵著從百老彙大街直衝而來的煞氣,正是這頭鼓舞精神的銅牛從風水上支撐著華爾街最近二十年的發展,把每一個危機都化解成重新向上的動力。但是今天安良要改變這個上帝的安排,哪怕隻有一天。

安婧穿著白色長裙禮服,頭上戴著白紗花環,扶著李孝賢慢慢走下花車,來到華爾街公牛前麵;李孝賢穿著款式簡約的婚紗凸顯出纖細柔美的腰身。她頭上披著白紗,微笑著邁向安良。她眼前一片漆黑,可是心裏光明聖潔,她知道再向前走幾步,就會碰到那個不知道為什麼會一直日思夜想的男人,不知道原因,但就是知道會陪著自己一生一世的人。

安芸今天仍然穿著飄逸的中國長衫,不過長衫的顏色換成了莊重的朱紅色,精神利落的短發在額前挑起幾束長發垂下,使她看起來低調而雍容華貴。她像嫁出女兒的母親那樣讓李孝賢挽著自己的手臂,把她帶到公牛前。

聖神修女院的一群修女穿著鑲綠邊的黑袍,簇擁著慈祥的柏寧嬤嬤,等待主婚的時刻。安良和劉中堂穿著黑色燕尾服站在柏寧嬤嬤身邊,劉中堂手上還牽著名叫扣扣、臉上長著大胡子的史納莎小狗。安良看到李孝賢走過馬路,擔心地向前移動了一步想去牽著她,劉中堂拉住他的手臂,笑著對他點點頭讓他放心。

四周是來自世界各國的遊客和三三兩兩維持秩序的警察,這時沒有人喧嘩,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意,期待著幸福的一刻。安良身後站著一群來遊玩的小孩,他們似乎和安良一樣緊張,還有調皮的小孩跑到安良麵前用力看他的臉。不過安良的眼裏隻看到一個人,上帝安排給他的另一半。

都市銀行被大客戶抽走資金和分拆拍賣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了全球,每個人都聽說這是謠言,可是每個人都隻希望別人相信這是謠言。直接投資者馬上在開市後賣出都市銀行的股票,投機客則緊緊抓住了這個大屠殺的機會,人人都看到股價在開盤後就像從山頂上滾石頭一樣傾瀉下來。

蒙特利資產管理公司不斷增持都市銀行的信用違約掉期合約,這種合約可以在股價下跌時獲得越來越多的賠款,產生巨額贏利。這個新消息傳到華爾街的每個角落時,各個投資銀行不論規模大小紛紛加入戰團,像蒙特利一樣增持信用違約掉期合約,然後集中沽空都市銀行,最後發展到惡性互相沽空。這一天華爾街變成了血腥獸籠。

達尼爾要求增加的資金沒有順利轉入蝴蝶基金,因為都市銀行股票被沽空的第一天上午就下跌了百分之二十,市值飛速下降使銀行完全喪失了現金流動力。這時都市銀行寧願保留現金應對隨之而來的全球性擠兌,也不會向外借出一美分。戴維斯催動對衝基金狼群瘋狂襲擊都市銀行,這個龐然大物有過百年曆史,在華爾街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如果不是安良給戴維斯這個膽子,他絕不敢輕易出手。但是多年的合作讓他了解安良的能力,隻要安良敢布下風水局,他就敢向前衝。

第二天晚上,達尼爾用有限的資金和人力再次做空新加坡市場,卻迎來了海峽時報指數和其他主要指數的大舉反撲,指數回到3200點以上的正常水平。達尼爾一方麵把股票斬倉出局保存最後一點資金,一方麵把到期的期貨合約轉到下個月,以求延遲損失等待下一次反擊。布朗已經打過電話來叫達尼爾跳樓自殺,達尼爾差點就砸開窗戶往下跳了,因為他過去賺的錢都押在這次空頭大戰中,斬倉逃出的最後一點資金還不夠交下個月豪宅和名車的供款,他順應潮流地加入了次貸危機的斷供一族。

清晨安良打過電話給戴維斯,告訴他馬上要結婚的喜訊。戴維斯很為他高興,馬上說要來參加婚禮,還會送給他一份最好的結婚禮物,但是安良要的不是這些。他請求戴維斯繼續對都市銀行進行襲擊,隻要可以動搖都市銀行在華爾街的地位,把它趕出國際投資市場,就是最好的結婚禮物。

“我要在宣誓的時候看到都市銀行摔成爛泥,戴維斯,答應我……”

每天早上回華爾街之前,戴維斯都會去固定的理發店修整一下一絲不亂的銀發。他揚手讓理發師停下來,想了一會兒緩慢地說:“良,都市銀行像華爾街的大樹一樣根深蒂固,而且他們的勢力遠不止在金融界,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事實上這次襲擊出乎意料的順利,在平時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再來一次,都市銀行會像海嘯一樣反撲。我們不能長期和都市銀行為敵,它是個可怕的敵人,老實說昨天我已賺夠了,再主動出擊的話可能就會像你預言的那樣,我會被推上被告席……我有點好奇,為什麼是都市銀行?”

安良看看仍在床上熟睡的李孝賢,輕輕走出房門說:“都市銀行不隻是銀行,他們和對衝基金聯手組成了一個叫做貓的集團,投資了大量控製新興國家的項目,這些項目會摧毀根基不穩的國家,可以製造金融危機和國家動亂,從中牟利;他們還和恐怖分子合作,開發毀滅性武器,他們不是在擴張金融而是在建立一個恐怖帝國。這和戴維斯基金會創造開放社會的宗旨背道而馳,它不僅是我的敵人,也是你的敵人。我知道錢隻是你的工具而不是目標,你有關注人類的理念,這也是我為什麼願意成為你的顧問的原因。就算你今天不出手,明天、明年你麵前的敵人同樣是他,為什麼不現在做?相信我,我會讓都市銀行和整條華爾街都失去抵抗力,這次大清洗就由你來進行。”

戴維斯沉默了一會兒說:“有自己的原因嗎……為了你太太?”

安良的回答簡短明確:“是的。”

戴維斯笑著說:“很好,有這個理由足夠了。”

華爾街公牛位於百老彙大街最後的分叉路中間,兩邊是馬路和停車線,路邊除了停著花車還停著一輛載滿大鏡幕的貨車,這台車是劉中堂安排玻璃店停在這裏的。站在公牛的頭部看過去,正好可以看到車上的鏡子映出公牛的頭,這是安良精心布置的風水局。

這頭公牛十多年來像保護神一樣抵擋著從紐約中城直衝而來的煞氣,為華爾街守財護穴。但是它的兩隻牛角其實並非正對百老彙大街的中軸線,而是略歪了一點點,斜指向左側。在公牛視線前麵豎起大鏡,就像在公牛前放上另一頭公牛,按坊間風水師的說法,公牛會忙著鬥牛而忘記了擋煞。其實在風水裏,鏡子有收煞的作用,公牛化煞的氣勢被藏入鏡中,百老彙大街的龍氣就會無遮無擋,直衝進紐約灣,破解了華爾街渾然天成的金牛鬥煞局。華爾街失去保護神的力量,加上各種外力的推動,隻會陷入混亂的衰退中。

而且在安良的布置下,華爾街公牛的四周還鋪上了紅地毯。

這時四周一片寧靜,警察把剛開過來的汽車攔在前麵,把手指放在嘴唇前麵讓司機安靜下來。柏寧嬤嬤站在公牛前麵等待著一對新人神聖的承諾……

“我願意。”

“我願意。”

鼓掌聲和喝彩聲在安良和李孝賢身邊響起,修女們和遊客把紅色的金箔彩花拋上天空,撒落在公牛和每個人身上,還有修女在公牛頸上掛了紅色的花環。安良把鑽石戒指戴上李孝賢的無名指,在全世界遊客的祝福中深深擁吻自己的新娘。

劉中堂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股票價格,都市銀行正以從來沒有過的速度向下急跌。安良接過手機對李孝賢說:“用劍者死於劍下,用金融去傷害世界的人最終也會被金融擊倒。都市銀行已經損失過半,下午收市時就會變成一個爛攤子。哈哈哈哈。”

李孝賢笑著搖搖頭,表示聽不懂。她抱著安良的脖子問:“我應該高興嗎?”

安良看著李孝賢純真的眼神,不禁想起那個火海中的小女孩。他用力點點頭說:“應該高興,這個世界必須重新分配,直至公平。”

安芸看看公牛已經被紅色金箔鋪得像頭馬賽克紅牛,她知道這個風水局已經成功地完成了安良的心願。當公牛的氣勢被玻璃鏡幕引向一側時,修女和人群攔在公牛的前麵,把公牛和百老彙大街一分為二;加上五行屬火的紅地毯和紅色花環,直接削弱了五行屬金的銅製公牛,華爾街在這一天相當於失去了公牛的保護。這是一個婚禮,也是對企圖控製世界的野心家的反擊。

在安良和李孝賢最幸福的時刻,安芸看到劉中堂牽著扣扣悄悄挪到安婧身邊,拉住了安婧的手。安婧神情緊張地抿著嘴,眼睛很精靈地到處掃視,看到安芸看著自己馬上鬆開手。可是劉中堂又把她的手拉回來挽住自己的手臂。安芸微笑著轉過臉,卻看到達尼爾從華爾街方向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李孝賢似乎從來不會忘記黑人大駭客蠕蟲達達,她雖然看不見,可是一聽到達尼爾的聲音就咯咯笑著,張開手等他過來擁抱祝福。達尼爾扶著她的手讚歎地說:“你今天美得像天使。小賢,祝你幸福,我愛你。”

然後他轉過臉看著安良,他們臉上頓時像公狗見麵那樣露出殺機。達尼爾皺著鼻子說:“我是來向小賢祝福的,別以為我會放過你。我告訴你,我他媽的破產了,就是你搞的風水局害得我差點跳進東河。不過我改變主意了,現在我想你跳進東河。”

他說完向前一挺肚子,把安良撞了個踉蹌。

安良拉著他的衣領沒讓自己摔倒,把達尼爾拉到麵前說:“你真的粗魯了很多,你已經不像以前的達達了。你要發財我怎麼會不幫你,可是你不能為了錢去幫那些陰謀家!”

“你他媽要是幫我的話我怎麼會破產,我一輩子都讓你毀了!你在我家布了什麼鬼風水局?你和劉中堂在我的交易廳搞了什麼鬼?去你的,我這輩子最後悔就是認識你,快把250萬還給我,你是個騙子,騙了我250萬。”

李孝賢走過來拉開達尼爾說:“達達,你們是好朋友,不要這樣。不過你真的變了很多,我都有點怕你了……”

達尼爾憤憤地放開安良說:“是嗎?對不起,我自己不覺得有什麼變了……什麼,聽什麼電話?”

他看到安良把手機遞到自己麵前,一手操起電話大喝道:“嘿,你他媽是誰呀……媽媽?房子……真的?哈哈哈,那太好了,噢……媽媽我愛你。”

達尼爾把手機遞給安良,叉著腰、沉著臉瞪著他翻白眼。原來安良把從達尼爾手上拿到的二百五十萬美元,買下了房屋和汽車交到他媽媽手上,這樣達尼爾一家再也不存在沒地方住和怎樣生活的問題。現在他們一家要做的是重新工作,創造自己的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