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顧鼎臣與宗族建設(1 / 3)

上文已經證明,在顧鼎臣對於宗族及宗法製的反思中,雖然客觀上產生了有利於世宗的結果,但實際上,其主觀目的,卻是著眼於其家族自身的發展。對於顧鼎臣來說,個人仕途的顯赫,無非是保證其家族繁盛與綿延的手段,在他寫給女婿的一封信中,曾極力勸說女婿仕進,並表達了這樣的觀點:

區區宦情素薄,今又為言路,浮議不情,進取之心益消,沮無幾矣。所望子婿聯翩而起,以繼書香,即當奉身而退,以樂餘年耳。

即使因為年老而喪失了進取之心,也仍需要後繼有人在朝中為官,才可身退而安享晚年,顧鼎臣的做法更顯示出宗族概念對他的重要性。

與之相輔相成的是,由於顧鼎臣在朝中的崇榮不衰,其宗族觀念也迅速在其家族中達成共識,並影響到顧氏家族之後的發展。不僅如此,顧鼎臣還通過一些散在的觀點,對顧氏宗族的建設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一、修譜

早在《宗法梗概》中,顧鼎臣就強調了族譜的重要性,認為“欲明小宗非譜圖不可者”,而在《李氏族譜序》中,更是強調了這一觀點:

(族譜)派別支分,鹹肇於一本,有服者篤親親之恩,無服者不至如途人,長長而幼幼,尊尊而卑卑,序有典秩有禮,而李氏之後不日昌以大者無是理也。使天下之人皆長長而幼幼,尊尊而卑卑,序有典秩有禮,而天下不治,尤無是理也。於乎譜之為義大矣!

除了顧鼎臣祖父顧良偶然間保存的戶貼之外,真正意義上開始修纂顧氏族譜,恰是從顧鼎臣的下代開始,而延續下來。

不僅如此,顧鼎臣修譜的觀點,同樣體現在顧氏族譜之中。在《呂氏族譜序》中,顧鼎臣表示:

及周衰秦亂世家淪沒,而宗法已盡廢矣。曆漢而唐代,多有變易,族每播蕩,譜牒散佚,源流無所征,間有存焉,匪冒則假,冒則誣於始,假則絕於終。甚而斬艾瓜瓞。秦越骨肉,尊祖合族之道無複知講。夫譜之修,蓋有係於一族,而匪專於一人之跡,將以傳於久遠,而匪徒須臾之談玩而已。故曰始無所冒,終無所假。要之其言也。

認為族譜的修纂應本著務實的原則,不專記某名人,更不能冒認、假托名人之後,此看法顯然得到了首先開始修纂族譜的顧潛的認同,在《西岩府君譜圖序》中,他說:

予竊怪夫世之為譜者,率多妄意附托於名賢之後,以為榮重,殆亦自誣而已矣,夫君子所以修於其身,刑於其家,孚於鄉黨,著於朝廷者,苟不失乎道德禮義之常,則亦足以自立而亢宗,奚以附托焉哉。且其實出於名賢之後而庸惡不肖,人將指而議曰:某之先何如人,而今乃如是!蓋望之益厚則責之益備,而其可愧益甚也。況本非其後,冒昧自誣陷如郭崇韜者,其不重為人所鄙笑耶,故予所敘次,悉據耕樂府君手筆一帖以為可信而無疑也。

事實上,顧氏族譜確實也做到了不冒認、不假托,其不僅沒有追溯到三國名相顧雍,甚至連元末明初時昆山名士顧阿瑛也沒有攀附,而僅以顧良所記錄的明初顧氏戶貼開始,其務實之風可堪推重,進而證明了顧鼎臣對於顧氏族譜的影響之大。

二、修祠

如果修譜能讓家族成員明次序,別親疏,使家族成員不至於在數代之後形同路人,而修祠則更能通過祭祀共同的祖先來增強家族認同感,因此,在維係宗族關係方麵同樣必不可少。很可惜,在顧氏族譜中,有關修祠祭祀的內容並不多見,無法得知顧氏家族的祠堂狀況,但可以肯定,顧氏家族存有祠堂,並且,此祠堂是由顧鼎臣修建完成的。

在顧鼎臣文集中,存有兩封家書,透露了顧鼎臣修祠的情況:

父書與男履方,我因無錫郊遊留棧,今晚才得開船,家中凡百草草,十分放心不下,汝可奮然勵誌以讀書修行為首務,以治家防患為要機……祠堂完了,擇日奉安神主設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