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如此巧合的是郭嘉昨日才隨著程昱去了河北,不知什麼時候返來。荀彧此次由於許久未去東郡,之前的頒布實施的政策有些都要變通或改進,看來是要在東郡待得久些了。才發現如今在許都我竟是連個幫手也沒有!即使有幫手在,又有誰敢違背了司空的正室卞夫人之意?眼下的處境對於我就像甕中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難不成我真的要嫁給陳群不成?不行不行!這些個古代人真的是瘋了瘋了!
“喊你家主母來,我有話說!”我拍著門對門外的護衛大喊道。
“主母說對於你的一切需求都應允,除了喊人。”戰戰兢兢的回話聲從門外傳來。
這卞夫人做得還真是絕了!現在誰會發現我沒有回家?唐姬?照兒?荀諶?荀諶如今是個局外人,不可以讓他摻和到與曹操有關的這檔子事中。荀攸了……荀攸會幫我麽?從他以前對我的態度來說,他應該恨不得我就此嫁人,省得給家裏人添麻煩吧?
每日除了正常的起居作息,我在閑暇之餘都是靠著練字打發時間。這日才要取筆蘸墨,大門居然轟然打開。
許久不曾出門見陽光的我頓時被這忽如其來的明亮灼目攪得心情煩躁,敢這麼興師動眾來的應該是卞夫人吧?
“公達?是你……”我還未從刺眼中清醒過來,這來人卻是讓我驚訝!
荀攸竟是已經從沙場回來了?
“不是我還有誰?。”他不慌不忙,選了張席子竟是坐了下來。
“你說服了卞夫人?”我許久未與人交談,口齒間有些遲疑。
“沒錯……”他淡然地捧起我麵前的書籍,隨手便翻了起來。
“什麼條件?”還有什麼條件能吸引了卞夫人願意放過我?放過我這個可能會毀了她丈夫大業的女人?
“你死……”荀攸陷入沉思,好半天才長籲了口氣,說出這兩個驚人的字……
“我死?”我實在是想不通,難道這荀攸是來給我派白綾、鶴頂紅、匕首的?不不不,這是隻有古裝劇才會出現的情節!
死這個字眼對於我來說未免也太過遙遠,本身在現代我還年輕,天災人禍的幾率又是少得可憐。穿越過來之後,雖然本身與這荀涵貌似有些血緣關係,但終究這又不是我自己原本的身子,指不定哪天上帝發個慈悲什麼的,我就又忽閃之間回到了二十一世紀!
隻是若是真的回去了,那這個世界的荀涵還會回來麼?無論荀涵回不回來都好,我最關心的還是郭嘉該怎麼辦?
“我不明白……”迷惘中我真的很難想象這位所謂的家人會讓我死?
“隻要對外荀涵還是荀涵,對主公則說荀涵抗婚自裁。”他悠悠說出口。
“這是什麼破道理?我不明白。”我聽著這些話,感覺身上冒起了雞皮疙瘩,身上的冷汗漣漣,被過堂風一吹,感覺涼颼颼的。
“或者說,找個人代替你成為荀涵;而你隱姓埋名……這是唯一且最好的辦法。”荀攸手握成拳,淡淡地說。
看著他無可奈何的表情,眼下是不是沒有第二條路了?
“那對外的那個荀涵,將會是誰?”我幽幽問道,心底一片沉寂。
“憑我的本事,大可隨便找個人來代替你。”他看了我一眼,“但要說最了解你情況的,隻有你的貼身丫鬟了。”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什麼意思?曳如?”
“沒錯,曳如。她就是荀涵。”他的拳頭狠砸在桌案上,“你,就什麼也不是了。”
這……這不可以!這絕對不可以。
“這也是卞夫人賣給我們荀家唯一的人情了。”荀攸誠懇的口氣不由得讓我鼻頭酸澀。
知曉他們計劃的我無言以對,隻是這事情絕不能發生。我是我,曳如是曳如,我不能就這麼自私得由此毀了她的幸福,毀了她的下半生!
我愣了許久,最終攔住他,說道:“不行,你把郭嘉喊回來,他一定有辦法的!”
還有郭嘉,還有郭嘉不是麼?郭半仙一定會有辦法的!他什麼都可以料得到,什麼都可以擺平的!
“若是主公發現了你們的事情,你認為,郭嘉還有可能得好麽?”他扯住我的衣襟,大力地搖晃著我。
“別忘了,不隻是你,還有荀家的所有人,大家身家性命現在可能都在你的身上呢。”他指了指自己,苦笑著說:“你要好自為之罷。否則,連郭嘉都會被牽連。”
一語中的,他早已直擊我的要害。
我惟有直起身子,捶了錘麻痹的雙腿,心灰意冷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