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1 / 2)

錢淑梅的囉嗦沒引起蘇鬱和白曼柔的注意,她們隻當是錢淑梅沒看見白柏鬆一時掛念而起的囉嗦。兩個人在超市裏站了好一會兒,直到蘇鬱聽見汽車漸漸駛來的聲音,她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白曼柔把她的表情看在眼裏,不禁關切的問:‘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這會兒怎麼這副表情呢?’

‘不該來的人來了,我還能有好表情嗎?’蘇鬱斜著身子倚靠在門口,拉著白曼柔的手搖呀搖的,說:‘曼柔姐,咱倆兒私奔算了!我帶你去外頭吃火鍋算了!’

‘腦子裏都想些什麼呢!咱倆兒要是現在出去吃呀,隻怕淑梅姨會拿著飯勺出來追著咱們拍呢!’白曼柔把該記的帳都記好,又重新把賬本放回抽屜裏鎖好,她輕捏了下蘇鬱的臉蛋兒說:‘走吧,別讓淑梅姨和我爸等久了。’

這話要是旁人說的,蘇鬱肯定是不予理睬的。可這話是從白曼柔的口中溜出來的,她便順從的點點頭走到門外頭等著白曼柔把超市的門鎖好,兩個人一塊兒回家。走進屋裏,鄧少峰正坐在沙發看著電視,錢淑梅還在廚房裏忙碌著,一道道香噴噴的菜被她端上了桌。白曼柔往廚房裏頭探了一下,沒看見白柏鬆在裏麵:‘淑梅姨,我爸還沒回來嗎?’

‘沒呢,都這麼會兒了還沒見他回來。’錢淑梅從廚房裏拿出洗好的杯子一一擺在桌上,又從牆角處拿過兩瓶紅酒的其中一瓶,說:‘少峰呀,你稍微坐會兒啊!等柏鬆回來咱們就開飯,你說你,來吃頓飯還帶這麼貴的紅酒。’

‘伯母見外了,過來吃飯哪有不帶東西的道理呢。’鄧少峰客氣的笑了起來,餘光始終落在蘇鬱的身上,看她像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靠在白曼柔的身上,臉上的表情不斷的變換著,有趣的很。

飯菜都被錢淑梅端到了桌子上,她抬頭看了看時間,已經很晚了連桌子上的菜也不像剛出鍋時那麼熱乎。坐在沙發上的三個人都沒有說話,除了蘇鬱和白曼柔時不時的勾勾手笑笑之外,鄧少峰像一個隱形人似的被蘇鬱忽略。這孩子!錢淑梅不樂意蘇鬱這樣的待客之道,又不能當著客人的麵兒去說她,隻好捕捉到蘇鬱的眼神後瞪向她,似乎在說:還不趕緊陪人家少峰說說話!把人晾在一邊兒算什麼事兒!

可惜再怎麼瞪眼神也不可能會開口說話,蘇鬱很自然的忽略掉錢淑梅的眼神,繼續靠在白曼柔身上看電視裏播放的沒有營養的節目。錢淑梅看不下去了,硬是扭著屁股把白曼柔和蘇鬱生生的隔開,她坐在她們中間,不斷的把蘇鬱往鄧少峰身邊兒擠,嘴裏念念有詞:‘曼柔啊,你說你爸到底去哪了?怎麼這麼久都不回來。’

‘媽!’蘇鬱被她擠得滿臉幽怨,不耐煩的起身坐到錢淑梅剛才所坐的椅子上,強壓著脾氣不去發作。這算什麼?這算是強把她往別人身上推!而這種意圖,不知蘇鬱明白,就連白曼柔也心知肚明。她的目光出現片刻的黯淡,而後朝蘇鬱溫柔的一笑,說:‘我也不知道,也不我打個電話給他吧。’

掏出電話,白曼柔撥通了白柏鬆的電話,隻是響了幾聲後就被對方掛斷,再播,還是響幾聲後就被掛斷。直到白曼柔的眉頭隨著對方掛斷次數的增加而慢慢皺緊,白柏鬆的身影終於出現在客廳裏。彌漫在他身上的濃重的煙味讓屋子裏的三個女人不約而同的皺起眉頭,白曼柔看著麵容略顯憔悴的白柏鬆,起身挽住他的胳膊:‘爸,您怎麼了?您是不是抽煙了,不是都戒了好幾年了嗎?怎麼又抽上了。’而且聞那味道,應該抽了很多才是。

‘嗬嗬,這不是到外頭碰上熟人了,他給我我也不好不接,就抽了根兒。你們等急了吧,來來來,咱們吃飯吧...我也餓了。’白柏鬆笑了起來,還是那張慈祥的臉,看在白曼柔的眼裏卻顯得心事重重。隻是,他不肯說白曼柔這個做女兒的也不好去問,隻希望他過會兒就會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