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蝴蝶夢中家萬裏之我是溫瀾(終)(2 / 3)

我微怔,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他不遠不近的跟著我,一直到我進酒店辦入住。他仍然靠著幾步站在那裏,我拿了房卡要回房。

“溫瀾。”他喊我。

“有事?”我冷冷的看他,叢雪死了,他竟可以這樣無動於衷,還可以這樣的跟著我,哪怕是裝的悲傷,他都沒有,我不能接受。

“我想和你談談。”他走到我麵前,“關於叢雪的死。”

李宗凱善於隱藏情緒,叢雪的死,他大約還是傷心的。我拖著行李箱,默了一下,然後點頭。

我後來想,那天我為什麼會讓李宗凱進我的房間。我想,究其原因,是因為叢雪。她死了,有她橫在中間,李宗凱總是會像個人一樣,真的隻和我談叢雪的死。

“你不要回國。”李宗凱靠著牆壁低聲說。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我放好行李箱,坐到沙發裏。

“他們對你肯定另有目的,要利用你,你聽我的。”李宗凱邊說邊拿水壺裝水燒。

“說叢雪的事情。”我淡淡的說。

“沒什麼好說的。”他坐到床頭看我。

“那請你出去。”我起了身,準備開門請他走。

“溫瀾!”他吼了一聲,聲音還沒落,我被他拽進了懷裏,“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他的吻開始象暴風雨一樣狂掃而來。

我對男人畢竟沒什麼經驗,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我又驚又怕。掙紮喊叫都無濟於事,我的力量無法和他抗衡。

李宗凱的雙手在我身上遊走時,我已經不尖叫了。我感覺自己已經進了一個罪惡的玻璃罐裏,外麵的世界就在眼前,我卻逃不出去,逃不走的。就象那時年少,我看著校園裏人來人往,罪惡卻不曾停下一樣。身體被刺穿的痛傳來時,他在我耳邊吼叫:“你罵我啊,哭啊,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我的第一次,被這個令我憎恨的男人強占,這令我感到悲痛欲絕。

那一夜,我睜著眼睛到天亮,我沒有哭,也不再說話。李宗凱靠著床頭,看著床單上的那一灘血發愣。後來他抱著我一直在說話,他說:“溫瀾,我帶你去瑞士生活好不好,我特別喜歡那裏的一個小鎮。就象世外桃源一樣,我們就去那裏好不好?”

他說:“溫瀾,我們結婚!”

他說:“溫瀾,我有時候想吧,我真想你死了算了,隻有這樣,我才能不去找你。”

我想到我後來在我爸的日記本上看到這樣一句話:當時隻道是尋常。那是納蘭性德詞裏的一句,他之所以願意死是因為那個他心儀的人芳華早逝。我想死,隻想為自己而死。

我整個思緒定格在了李宗凱強占我的那一晚,我的堅強和淡然在那一晚象摩天大樓一樣轟然倒地,那些揮之不去的過往將我掩埋其中。

我再也不想說話,包括任何人。李宗凱以為我自閉了,請了數個專家。我看起來,也真的象自閉了。

李宗凱在我麵前掉過一次淚,那時我已經瘦得象紙片一樣了,我坐在輪椅上,他坐在我麵前。他握著我手說:“溫瀾,你始終認為我得到慣了,所以到了你這,我過不了得不到你這個坎。為什麼你不明白呢?我隻是愛上了你,我很想你也同樣愛我,我想和你結婚,生孩子,看著孩子長大,直到離開人世。我已經深深厭倦了這個上層世界的虛假繁華,為了爬上更高的位置費盡心思。這些年來,我犯了太多的錯,傷害了太多的人。到了你這,我想停下來,像個正常人一樣,過世俗的日子。就這樣簡單,沒人相信我。”

是的,沒人相信他,我也不相信。

李宗凱在兩個月之後把我帶回了國內,我在他的別墅見到了小慧。時隔八年,她出現在我麵前泣不成聲,項鵬默默的站在一旁。我腦中的另一根弦立刻繃緊,我在那一刻,明白了我的重要性。李宗凱說得沒錯,項家另有目的。

我要理清思緒。

項鵬帶著我去了李亦衡那,她是心理學方麵的專家。辦公室裏隻剩我們兩個時,她起身關了門,走到我麵前時,她把一條逼真的玩具蛇放到我手上,我本能的驚懼了一下。所有的動物中,我隻怕蛇。

李亦衡笑得雲淡風輕,“好了,溫瀾,我們談談吧。”

我看著她,眼前的女人眼前閃著促狹的光,我在她麵前裝是沒有意義的。

我很坦白的說我需要點時間來想清楚一些事情,希望她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