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査惱? 碧落山莊(2 / 2)

“獨孤家其他人全給我攔住,不許進山。我和娘單獨去街裏喝碗茶。”

蒼凜之最終還是沒能忍住想再見娘一眼的心思,提氣縱身一躍,便跑沒了影子。

獨孤家的人馬走到太行山麓便被碧落山莊的人給攔了下,在前探路的探子忙回到軟轎便,對轎中人道:

“慧恩師太,碧落山莊將路封死了。去碧落山莊必須要翻山才行,但山上也有碧落山莊的侍衛看守,若對方不放我們過去……可就……”

轎中人掀開轎簾,露出一張風姿綽約的清水麵龐,這人不施粉黛便已傾國傾城,且青絲不存,仍有這股子魅勁兒,當年可見更是個濁世佳人。

這慧恩正式獨孤蝶的法號,她遠眺一眼太行山,輕聲一歎道:

“這山這麼高,我豈能翻得過去?你們派人去給碧落山莊送封信,就說我想見見兒子,奈何力不從心,無從翻過這險峻高山。”

路探得了命,這邊準備再去前頭交涉,然正此時,卻見一陣旋風卷過,過後轎邊便來了個紫衣的小郎君。

“娘若是想見我,不必非得去碧落山莊。我自會過來。”蒼凜之掀起轎簾,瞧見母親熟悉的容顏,喉嚨有些酸澀。

獨孤蝶見到多日不見的兒子,一下便淚眼朦朧,一個不小心,淚珠就奪眶而出。

“凜之,你長高了。”

蒼凜之倒是被娘這麼打量的有些不自在,別過頭賭氣道:

“現在娘還認的出我,若是再過四年,許是娘根本就不認得我了。”

獨孤蝶忙起身從轎中走出來,一把將凜之抱在懷裏,一邊啜泣一邊搖頭道:

“沒有哪個娘會認不出自己兒子。”

蒼凜之把身子一轉,道:

“今日我隻是娘的兒子,不是碧落山莊莊主,如果娘是來搬救兵的,那娘就回去。如果不是,那娘就跟我來。”他說罷便蹲下了身,讓他娘可以趴到他背上。

獨孤蝶讓蒼凜之這番話說的胸口一窒,眼神閃過些許猶豫。今日她確實是領了族長的吩咐,特意來求救的。然若是這麼說了,豈不是凜之一下就要趕走他?孩子是她生的,她也養了十年,這孩子的性格說一不二,她大概是知道的。看來,這次她得小心應付才是。

“娘就是來看看你,走吧。”

獨孤蝶說罷便趴到了凜之背上,隻覺眼前一花,就被這孩子帶著幾步竄過了山巒,不過片刻便到了內城中一家裝飾考究的茶館裏。

“娘喜歡普洱吧,那我要來碗白茶。”凜之丟給店家二兩銀子,要來了兩壺香茗,將茶碗一個個翻過,替娘提起燙手的茶壺,給娘斟上了一碗普洱茶,推到了獨孤蝶眼前。

“近來你過得可還好?你阿父他有沒有刁難你?武學進展可還順利?”

“阿父他早就撒手不管武林中事了。我把流雲劍練好了,蒼氏家傳劍譜也練成了。隻是叔父很嚴苛,許是他無子嗣,現在他徒兒也是個懶散的主,惹得他心情常常不大好,總來山莊敲打我。”

“哦?你叔父他徒兒……不是……”

凜之聽了娘的畫外音,眉心一蹙,沒了好脾氣,嘲諷道:

“你說那個一臉桃花相的大徒兒?他不早就出師走了麼……現在是個才不到七八歲的小郎君。嘴貧的很。”凜之一向對房喬沒好印象,當年娘便是因那人才做了傻事,被大隋兵部尚書擄走了,害的他和阿父不得不出人和大隋皇室掀翻了對著幹。事後才覺,多半是那人故意挑唆的。

“諾,原是如此。”獨孤蝶應和了一聲,便陷入了沉默,不知要開口說什麼好。

“娘,你可還記得這個?”凜之見娘不說話了,便從袖中抖出來一個玄色底料,銀線繡竹、蘭圖案的錦囊。

獨孤蝶瞧見這錦囊,略微有些吃驚,沒料凜之竟然還帶在身上。

“這……這不是……”

“我想問娘,這竹蘭究竟是什麼意思?”

獨孤蝶瞧著兒子這麼認真的模樣,心中泛起幾許愧疚。這錦囊,她本是繡來要送給房喬的,就想與蒼仲離和離後便下嫁於他。然他卻說已有妻室,婉言相拒。

“凜之,這竹子和蘭花都是君子之相,娘期盼你來日能成正人君子。”她還是說了個謊言。

蒼凜之聽罷此話,眼神兀然一黯,回道:

“娘,你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