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柊蘇? 迎戰(1 / 2)

房喬劍一出鞘,夜朔便不由驚歎道:

“這……這是瀾殤劍?!”

確切來說,這瀾殤劍並不是一把劍,而是百年前修仙道人吳道子為對付碧落山莊莊主絕技“雷斬”而獨創的煉劍之法,然可惜的是,吳道子煉成此劍前,便被當年的碧落山莊莊主以雷斬斷了仙緣,不得已重入了輪回。

據說,采了仙山昆侖冰玉,以內力催動火眼轉藍,以藍火煉就冰玉百年,方能得此瀾殤劍,此劍可引驚雷,蓄力將雷電協同內力一並發出,威力不弱於雷斬,且這東西劍柄用象牙刻成,不通雷電,即便是對方施出雷斬,引了驚雷,也不至喪命。

聽聞這瀾殤劍是窄若柳葉,通體透明,隔空泛熒光。然世人無人能將此劍鑄成,此物便終究隻是個傳言。

然,夜朔今日見房喬手中所握之物,卻不得不大吃了一驚。房喬手中這劍,外觀看來,與瀾殤劍如出一轍!且今日兩人合力要對付的正巧是碧落山莊蒼氏,莫非這真是瀾殤劍?!

“吳道子鑄此劍已九十年,我運氣好些,於昆侖山巔,吳道子墓中取得此物,煉鑄十年,便得此劍。嗬,隻是沒料還能有用處,往常不過在行軍途中,插在營帳外頭,用以引雷,免遭無妄之災罷了。”

房喬刻意將聲音放大數倍,欲以此話激起天竺祭司和凜之的反映。

果不其然,此番話落,兩人便聽身後驟然傳來一瞬的吐息,定然是施藏身咒之人亂了心思。房喬與夜朔相視會心一笑,便迅速跳開,躍至半空,凝神吟起破咒的法門。但見草木瘋長,物換星移,兩人所麵之處,不久便破開一道裂縫,縫中依稀能見一襲純素白袍,衣角飛揚。

夜朔得了機會,便立即俯衝而下,從懷中甩出兩顆彈瓦,打入裂縫之中。

“天竺大祭司,別來無恙!”

夜朔說罷便重新站回地上,與房喬並肩而立,靜候對方動靜。

雖說兩人不擅咒術,合力僅是打破了對方結界一個縫隙,然借著這機會,夜朔已將鬼穀秘毒“仙人淚”打入結界中,此藥散開僅需十步的功夫,此後吸入此毒之人,定筋脈錯亂,神誌不清,眼流血淚,雙目失明。

隻是此毒有藥可解,即便凜之身中其毒,也不必太過擔憂。

且……總歸,方才夜朔在趕來此地途中,與房喬商量對策,得知了個驚天消息,讓他現可肆無忌憚使用鬼穀秘毒了。前日一戰,他之所以敗得那麼慘,有一半是因為他那拿手的用毒功夫,礙於為了保全蒼家那小郎君,而沒法子用出。

房喬心中默數了十下,便雙眸一睜,迅捷旋身躍起,躲開了衝他麵門而來的暗器。趁空回視,但見方才裂縫處割開了個大口子,那一襲白衣之人,現正盤膝而作,目流血淚,淺吟咒文,試圖破開毒物。

再看那飛射而出的暗器,正是晶瑩剔透、鋒利如刀的碧蠶絲。

蒼凜之從結界中走出,朝房喬冷笑一聲,雖才十四,卻有敵千軍萬馬之勇,嘲道:

“卑鄙小兒!離開鬼穀毒物,你便無一絲可取之處!房喬,我念你好歹是我叔父大徒兒,若你早早放棄毀獨孤家的想法,我便饒你一死!”

房喬見凜之竟能說話,反倒鬆了口氣。看這樣子,天竺大祭司還沒來及完成那禁咒。然,這大祭司定不會簡簡單單因“仙人淚”就乖乖束手就擒,若此戰拖得久了,隻怕還會有風險。

“凜之,獨孤家咎由自取,若放任不管,危及百姓,你當不是個不分是非之人才對!且你身為碧落山莊莊主,怎能插手這朝堂之事?”房喬看蒼凜之已經將腰間“無名劍”拆了綁帶,似是要動“雷斬”便一邊勸,一邊舉起了瀾殤劍。

“這我知道!但……我已答應我娘……今日我隻是一屆人子之身,並不是碧落山莊莊主。你也不必顧及與我叔父的交情……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自當護送婆羅門進入長安城才能罷手!今日,就讓我領教領教這瀾殤劍,我倒要看看,此等利器,可是你這卑鄙小兒可駕馭的!”

蒼凜之說罷便將左手中指無名指搭上右臂,高高舉起了無名劍,這架勢,正是要放出“雷斬”的前奏。房喬聽他這麼說,便隻得先凝神靜氣,細細辨別著凜之四周流轉的氣息,以在雷斬發動時,避開雷擊,與凜之用近身戰定勝負。

“雷斬!”

果不其然,蒼凜之毫無猶豫,一上來就大開殺招,明擺了是要取房喬性命。

房喬腰身一轉,長劍一挑,身影忽而一閃,失了蹤跡,讓蒼凜之這一擊撲了個空。蒼凜之圓目一瞪,大喝一聲,袖中甩出翠綠晶瑩的綠絲,拔身跟房喬身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