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剖屍人6(1 / 2)

“嗯,是這樣,剛才我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本來以為是咱們搞錯了,但是當我現車重新查驗了一番之後發現並不是,我現在的想法是這便是第二起案件的第一現場,沒有進入現場的血跡根本就是因為在進入到現場的時候死者還沒死,甚至可以說是沒有外傷的狀態。”我在師傅鼓勵的眼神中勇敢的說出了自己的推斷。

師傅深吸了一口煙提了提神:“那你是怎麼看這個現場的?沒有噴濺血跡,理論上講是不可能的。”

我笑了笑,師傅明明是在那一瞬間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卻還是想考我的思維方式,真是盡心盡力對待我這個徒弟了,當然了,我不會讓他失望的:“沒什麼不可能的,第一,現在是初秋了大部分人都已經穿上了外套,即使是薄的外套也可以阻擋一部分的血流噴湧,此外還有許多可能,比方說血液循環不暢什麼的,而我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就是在凶手下刀的時候一定是把握好位置和時機,同時可能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去捂蓋受害人的傷口,這樣即使是有血液噴濺也會是小範圍的,不多時便會被受害人流出的大片血跡遮蓋,若是凶手動作幹淨利落甚至根部無法噴到凶手的身上,而地上滴落的血滴應該是凶手逃離現場的時候帶走那件血衣從血衣是滴落的。”

說著我推開車門站在車外,脫了自己的外套從外套中間拎著外套向師傅演示了一下,衣服離地的距離正好是15-20厘米,完全符合剛才的推斷。師傅一直默默聽著看著,直到我說完這一切才滿臉笑意的點了點頭表示讚許。

搞清楚這一點我和師傅交換了個眼神,發動車子趕回市局。

在黎明之前永遠有說不清多少的黑暗,而即使隻是一盞昏黃的路燈也會讓我們這些尋路的人有了一絲絲的期望。

回到市局,我和師傅便在地上一時間按要求高山召開一次專案組全體會議,同時命令所有調查員以最快的速度到場,而為了更清楚的向在座刑警描述解釋我利用調查員陸續趕回來的時間空擋做好一份PPT。

大部分調查員都趕回來落座了,鄭中也從外麵趕回來坐在高山左手邊,高山照例一人發了一支煙,輪了一圈最後到我和師傅的時候高山向我們遞了個抱歉的眼神,抖了抖手裏的煙盒:“抱歉,沒了,那個鄭,給老單和小王那根煙。”

師傅一擺手“不用,我這有。”說著掏出了一包現在市麵上都難買到的大前門放在桌子上卻也不點,然後開口道:“趕緊開會吧。”

“好,叫大家這麼快趕回來是因為咱們法醫科又可新發現,而這些新發現都是咱們出現場的時候沒有發現的蛛絲馬跡,以後同誌們要多學習咱們的法醫科,多做事少叫苦連天。”鄭中就是這樣的人,每次發言都是言簡意賅而又不失領導風範。他說完掃了痕檢科的張曉坤一眼,顯然是對於這個和我差不多時間來到局裏的大學生痕檢員有些不滿。

我撇了撇嘴沒說話,痕檢科的工作很繁瑣這些大家都要理解,而高山隻是作為領導敲打敲打新人而已,我沒有做這種落井下石的事情的習慣,畢竟以後和痕檢科合作的時間還長著呢,隻能向痕檢科的張金濤科長送過去一個“啥都不用管”的眼神。

我清了清嗓子然後才開口說話,跟著師傅越久我這些習慣越像師傅的做派:“是這樣,我和師傅有一些疑問一直沒有答案,所以今天回去看了一下,果然有一些發現。”緊接著我把我和師傅的發現用最簡單易懂的話和個讓他們能在第一時間聽懂的專業解答了一下。

“最後我想問一下,這能給我們什麼指導性的意見或者打開新的局麵嗎?”一個年輕的與會調查員最後向我發問,看來這個小夥子還是沒有太多的斷案經驗,沒聽懂我的意思。

我瞥了一眼師傅,師傅依然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但卻動了動嘴跟我做了個“你自己跟他解釋”的口型,我衝那個年輕的調查員笑了笑:“是這樣,首先我們可以通過死者能跟隨凶手進入到現場而且還是這種比較偏僻的地方可以判斷出來這二人一定有交集,至少得是相識,因為死者還算比較強壯,不可能毫無還手之力。”

看到那個年輕觀察員臉上了然的表情我暗自點了點頭繼續講:“其次,我們還可以通過這一係列的東西分析出來凶手擁有較好的心理素質同時具有良好的醫學知識,了解人體結構,最後還可以得出凶手擁有交通工具一結論,那接下來能否從車胎的磨損程度和花紋上鎖定嫌疑人就得看痕檢科的努力了,但我估計希望不大,我們隻能是順著這個線索查下去。哦,還有一點,既然凶手有比較專業的知識並且使用比較專業的工具,我們就可以從工具的獲得渠道上查起,首先就可以查查有醫療器材丟失情況的長良醫院。”說看了一眼張金濤和高山,張科長很是給麵子的衝我點了點頭,高山則是埋頭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