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剖屍人7(1 / 2)

“怎麼會?”我雖然也想到了此案肯定有些不同尋常但也沒有想到竟然會讓師傅在屍檢報告裏麵就挑出來錯誤而能讓他發如此大的火!

師傅氣衝衝的把屍檢報告甩給我:“自己看。”我一臉狐疑的翻開,細讀之下我也不禁心頭升起一陣無名怒火,這開源縣的劉法醫,哦不,應該叫劉大夫,這劉大夫竟然在屍檢報告裏麵出現了相當嚴重的不負責任的錯誤。但我知道這不怨他,隻能歸結於基層法醫建設的不足。鄭中不是專業的法醫,拿起屍檢報告想從中搜尋疑點或者錯誤之處卻看不出來什麼東西,隻能把東西放下轉身帶著刑警們去現場了。

劉法醫知道自己惹了禍,湊上前來睜著大眼:“怎麼了?單科長。”雖然劉法醫的年紀不小,但是平時都是以外科大夫的身份工作,這種小城鎮命案數量有限,再除去自殺的意外的,他能參與的真實命案更是有限,要我看來,從劉法醫擔任開源縣的兼職法醫開始真正參與過的案件可能都沒有我半年見過的多,何況以前的很多案件還有師傅來指導,所以出現一些工作失誤並不是不能理解的。

屍檢報告上赫然寫著死因--殺鼠劑中毒。師傅生氣並不是因為其他的專業知識不足或者是屍檢出現失誤,而是生氣他的一種態度,如果說死因真的是殺鼠劑中毒那開源公安局就不應該用“疑似係列案件,請求上級領導指導工作並指示是否允許串並”的借口把我和師傅叫來,而是應該用“出現疑難案件,請求上級給予技術支持”的理由。

開源縣公安局的馮副局長見場麵比較尷尬就主動上前來打圓場:“鄭隊長和單科長也累了吧,來來來這邊請,先到會議室喝口水順便聽一聽我們偵查員的外圍調查成果。”

開源縣的調查員接到開會通知緊接著在十五分鍾之內都趕了回來,也是,一個小縣城我那個也就那麼點地方,從南到北不過十公裏,從東到西打車用不了10塊錢。

“馮局長,市局的領導,各位同僚,下麵我先來介紹一下這個案件的基本情況。”一個主辦偵查員站起來,拿著手裏的筆記本,開口就是一套官腔:“今日清晨,我局接到群眾報案稱於大楊莊西側小路發現一具屍體,我局接到報案後立即出警同時上報領導並在領導的指示下迅速啟動大聯動機製,集結全縣警力全力偵破此案。。。”

師傅皺起了眉頭,隻見師傅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仰著一臉很受用的表情的馮副局長,眸子中閃過一絲厭惡:“好了好了,別給我整這些虛的,浪費時間,直接給我說重點。”師傅一直很討厭官場客套,這也是為什麼他屢破奇案同時擁有研究課題無數卻一直沒有升遷的原因,他說過自己隻適合在第一線奮鬥。

見師傅這麼不顧及自己的麵子,馮副局長訕訕的笑了笑卻也不敢反駁,畢竟論警銜論資曆他都比師傅要矮一頭,然後馮局長轉過頭麵色一正,嚴肅認真而又語重心長的說:“小李啊,告訴你多少次了,在會議上,尤其是這種案件的會議上不要搞這些沒有用的形式主義嘛,好了,直接撿重點說吧,人家市局的領導可是很忙的。”

師傅聽出了其中略帶的嘲諷意味,但也沒有說什麼,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太過駁人麵子容易影響後麵的合作。我則安靜的聽著調查員的敘述,把我的疑問點在筆記本上一一記錄,這些疑點有可能會成為破案的關鍵。

“是這樣,我們初步判斷發現屍體的地點是拋屍現場,當時現場十分混亂,沒有得到有效保護,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剩下我們也隻有走訪得到的信息,我們走訪了最靠近現場的住戶,這一戶村民說昨天晚上沒有任何異常,目前我們還在繼續努力。”叫小李的偵查員雖然準備了一大套開場白,但報告的實際有價值內容幾乎沒有。

“那個,劉法醫,趕快的介紹介紹。”馮副局長吩咐著劉法醫介紹,師傅擺了擺手:“不用了,屍檢我隻相信我自己的眼睛。還是說說其他的吧,死者身份確定了沒有?”

“確認了,死者是隔壁上雁村的村民,本命宋建國,村裏都叫他宋老三,這宋老三平時為人隨和,是個典型的老好人,可以初步排除仇殺的可能。據宋老三的妻子說昨天晚上他騎著自己的三輪車去大楊莊是去找他的侄子的,這一點我們也和他的侄子確認過。”

我在本子上慢條斯理的記錄,心裏也在默默的梳理著線索:死者去自己侄子家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如果搞清楚這件事有可能可以直接分析出凶手的作案動機,而的另一個疑問就是死者是騎著三輪車出來的,但在現場卻沒有發現死者的三輪車,那這兩三輪車極有可能是被凶手氣走作為逃逸工具。我在本子上寫著“三輪車”“目的”,然後用幾個大圈圈住這幾個字,這一切都是潛意識裏的動作,但我反應過來時頂著畫的圈圈,獨自一笑搖了搖頭,我真的是越來越和師傅這糟老頭的習慣越來越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