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套衣裳,文房四寶,四書五經。”
“國子監實行一旬進修時間,休沐兩日帶這些差不多夠了吧?”
就在晴雯去給姑娘們送冰糖試口感之際,王仞把書箱翻出來,開始清理上學要帶的東西。
還剩三日。
他去進學休沐回來,賈珍理應考慮清楚了,時間管理的恰到好處。
“仞表哥、仞表哥!”
這時外麵突然又跑進個人來,卻是府裏人憎狗嫌的賈環,就見他皺著眉毛,翹起嘴一臉的不高興道:“晴雯給三姐姐她們送的冰糖是仞表哥給的嗎?怎麼我卻沒有。”
“我讓三姐姐給我嚐一顆,偏她當寶貝似的攆我走,仞表哥還有沒有那勞什子比糖霜還甜的冰糖?——快!我也要一些給彩霞也嚐嚐味兒。”
見賈環在他屋子裏翻箱倒櫃,全然沒有半點規矩,王仞停下手裏的活兒沒好氣嗤鼻子數落:
“環哥兒你最好立馬給我整理幹淨,否則瞧我不揭了你的皮!”
“那冰糖先給府裏的女孩兒們嚐嚐,這也跟她們爭,真沒出息。你要喜歡哥哥下回給你帶些便是了。”
初聽要挨揍時,賈環嚇得縮脖子,哭喪臉,後麵一聽表哥下回給自己帶,立馬就咧嘴笑了起來,想著一會子回去姨娘那邊,彩霞總不能說他沒本事兒了吧。
“我就知道表哥待我好。”
賈環屁顛屁顛坐在椅子上,開心點直晃蕩小短腿,眼睛跟著王仞移動,就跟個人形攝像頭似的。
搞得王仞特別不自在,他瞥了一眼賈環,問:“太太今兒沒讓你在跟前抄佛經?”
本想埋怨太太幾句偏心眼的話,寶二哥都不抄佛經,偏偏他每日要在那受罪。
賈環一想到表哥也姓王,大肆埋怨嫡母的話就不敢說出來,而是變著法子‘禍水東引’ 。
他垮著臉直哼哼道:“我怎麼沒抄,手都酸了!偏寶二哥在旁邊吃蜜餞享受丫鬟捶腿。”賈環眼睛溜溜轉動,話鋒一轉,啐罵:
“我原是庶出自然比不得寶二哥,可我去三姐姐那邊時,他也跟來了,見到表哥的冰糖,還說不明不白的東西別胡亂吃,省得毒死人!”
“寶二哥這不是冤枉表哥你嗎?我就不服氣了,辯解幾句,要討冰糖親自試吃,然後就被三姐姐趕出來了。”
你就是單純饞冰糖吧?
王仞:“………”
聽賈環一通埋怨,他是隻信三分真話。
毒死人就離譜了。
這小凍貓喜歡誇大其詞,偷換概念,最愛把賈寶玉貶的一無是處。
雖說寶玉確實如此。
但依他對賈探春的了解,總不至於因為這點事兒把賈環攆出去。
估計是環哥兒說了什麼刺激三姑娘的話。
“行了、行了!”
王仞打斷賈環的嘮叨,把書箱放在屋子門內邊,從懷裏摸出一兩碎銀子輕輕拍在桌麵衝環老三招手:
“我這裏忙著有事,沒功夫陪你瞎鬧,這麼著。讓趙國基領你出府買點東西吃,別叫你姨娘知道了。”
賈環眼睛一亮,登時就從椅子上蹦下來,眉開眼笑收起銀子,一副小鬼精的樣子說:“我知道、姨娘要發現銀子,早被她給昧走了,哪裏還有我的份。”
可王仞也不是白白便宜賈環,拿銀子要辦事兒。
至於辦什麼事,自然是他去國子監,不在榮國府期間,府裏發生的大大小小情況都讓賈環留意。
也就是充當他的耳目了!
賈環每日東遊西蕩,又愛打聽八卦,哪有熱鬧往哪鑽營。他的消息還是相當靈通的。
且他經常與榮國府小廝混在一起偷偷賭銀子,能從那些奴才嘴裏知道些,其它主子不清楚的陰私。
打發走賈環。
王仞就太字形躺在床上想廢掉賈珍的計劃。
五石散、烈酒、天竺神藥、亂七八糟混合在一起,給賈珍吃。
賈珍常年縱欲過度,亂吃補藥,原本身子骨就是虛的,若在加把勁兒搞一搞,不死也殘。
特別是五石散。
這玩意兒和天竺神藥在四夷館附近的洋人街就有賣。
他翻開電子書查詢五石散。
說白了就是古代版的毒藥,但在古人眼裏,就不是毒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