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1 / 2)

掛斷電話,隻因不想讓他看到我的落魄。

我希望他知道我過得很幸福,比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幸福得多。

靜下來想想,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難過什麼。

早已不是任性著肆意揮霍情緒的年紀,我太深刻的懂得,太過外放的感情隻會讓自己變得過分可憐,尤其是,在沒人心疼的時候。

短暫的發泄了過了,我欠的不是那些傷春悲秋,隻是好好一眠。

這一覺像是睡得很沉,卻又總朦朧得醒來。

不太舒服的感覺,我想我也許是有些累了,恍恍惚惚幾聲不太清晰的敲門聲,又專注著聽了半晌才確定不是幻聽,於是極不情願的起身。

門外的人是阿威,我毫不懷疑的這樣以為。

因為一向如此,他發過脾氣了,便會很快又向我求和,然後一切水過無痕。

不過也可能,他這次是來找我鬧的。

我懨懨念著,現在的我著實沒有心情更沒有體力和他糾纏,無論他的來意如何。

如果不是不能把他就這樣扔在門外,我一定會選擇置之不理,而不是一瘸一拐下床為他開門。

我以為自己還沉浸在方才真真假假的夢境裏。

不然這個本該遠在萬裏之遙的人,不會就這樣出現在我的門外,還出現的那樣不合時宜。

迎著他定定望來的目光,我無力收拾自己的狼狽。

笑不出來,也無法裝作若無其事的對他說聲嗨,然後當我發現他的視線正落在我不敢著地的那隻腳上時,又莫名慌了。下意識便將那隻腳向後縮了縮,扶著門框站穩,不滿他愈發坦白的視線。

“沒什麼,不小心弄傷了。”

他頓了頓,收回了視線,而就在我以為他終於明白了我的不悅以及他的無理時,他卻倏然欺身過來,在我因慌張趨避而失去重心的一聲輕呼中,一把將我橫抄起來,抱在了懷裏。

如此理所應當的強勢,讓我一時間不知反應。

事實上,心跳鼓鼓作響,正震得耳膜生疼,這或者是因為方才一瞬間的失重。目光無意落在他腮邊隱約須根上,懵懵懂懂念起幾時前泡在浴缸裏的某些荒唐念想,一瞬像被什麼蟄了一下,臉頰灼得生疼。

他抱我進臥室,在經過浴室的時候停下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方才那一地狼藉,現在乍看來,倒是頗富視覺衝擊力。

碎酒杯,水漬,還有白瓷磚上幹涸的血跡。

他似乎站了很久,似乎又偏過頭來在看我。

而我別開視線,一個字也不想說。

這樣的沉默似乎太過默契了些,他終是挪開步子,進臥室,將我放在床上。

抽身離去的某一瞬間,我似乎嗅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攜著淡淡的尼古丁味道混雜著古龍水的溫熱觸覺。

他坐在我的床沿,伸手去捉我受傷的那隻腳卻被我避開,然後帶著滿麵的意料之中,十分清淡的睨了我一眼。

“你好嗎?”

這個問題著實荒唐。

我好嗎?

他應該很清楚,我到底好不好。

“好。”

他朝我望過來,還是那雙異色的眼,琥珀一般的溫暖。

沉靜之中,我聽得到自己那顆心髒的鼓鼓跳動。

然後小心翼翼的呼吸著,移開視線。

“那就好。”

良久,聽他的聲音淡淡在對麵響起。

我想,我是應該感謝他的。

因為他沒有咄咄相逼,沒有提起那些紛紛擾擾,沒有在我麵前展現出那一副救贖者的姿態。

隻是,我不知道他是否能夠明白,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隻會讓我更加難堪。

事實上,一個人的我可以堅強。

而我無法麵對的,也隻有他。

“紮得有些深,好在碎玻璃沒留在裏麵。”

我因為他的開腔回神,恍然意識到他揭開了我腳上的創可貼,正在檢查我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