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貞暘也不過是有感而發,覺得赫連雪的性子這麼長時間了還是很單純而已,卻不想赫連雪在外麵的時候,多半都是那個扮豬吃老虎的主兒。
待他稍做休息了片刻,便又將端木風給叫了進去,苗貞暘剛轉過身,就聽見赫連雪那怯怯地聲音從身後傳來:“師父……我能不能進去看看……”
聞言,苗貞暘回過頭來有些疑惑地看著她,赫連雪則是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臉上堆起十分純真的笑容,甜甜地說道:“就讓我進去看看嘛,我保證隻是看看,什麼也不幹。”
“想進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這些手藝日後都會傳授給你,暗夜對這些絲毫不感興趣,你感興趣我正好有個接班人,不愁老來沒人接班。”
“喔耶!!!”
赫連雪大呼一聲,便想要朝裏衝,卻在下一刻感覺到衣服被人從腰際拿捏住,她根本跑不動,扭頭一看,便是一隻白皙修長如玉的手握住她的衣服腰帶,她苦哈哈地一張臉便望向苗貞暘:“師父?不是同意我進去了麼?”
“你是可以進去,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隻要師父讓我進去觀摩,別說一件,一百件我都答應。”
見她這般心急,苗貞暘就大概知道她肚子裏在打什麼主意了,於是便笑眯眯地說道:“在我沒允許之前,你易容的火候掌握得百分百出師之前,不允許你隨意給人易容。”
赫連雪聞言忍不住有些小小地失落,下一刻便轉了轉眼珠子,笑著應了下來:“我答應你!”
哼!不能隨便給人易容,那我給段大哥和蘇逸他們易容總行了吧?他們又不是外人!
“包括段兄弟以及蘇逸他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自己人也不可。”
這下,赫連雪算是服了,這師父大人怎麼這麼犀利?連我在想什麼都知道?
她忍不住有些頹廢,興致也減少了些許,卻在看到端木風那玩味笑容的瞬間,又打上雞血了,她倒是真的想看看,端木風這等風流倜儻貴公子的形象,是怎麼一步一步變成原木那等猥瑣小人的。
於是她便應下了苗貞暘的要求,反正都是學手藝,隻是要忍住找小白鼠實驗的衝動而已,這點她還是辦得到的,其實細想一下,她也知道不能隨意找人實驗,畢竟這是在臉上動功夫的,要是自己學藝不精還未掌握要領就去拿段不凡和蘇逸弄臉,給他們兩個弄毀容了咋辦?
這兩隻以後可是要跟著自己的,自己的男人被自己弄毀了,這……赫連雪想都不敢想,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希望自己身邊的男人,個個都是俊美瀟灑。
想到這一層,赫連雪也不覺得苗貞暘的要求有什麼過分的了,還真的不能拿他們來當小白鼠,當下又恢複了興致,歡歡喜喜地跟著苗貞暘進了屋。
端木風倒是老實,躺在那兒也不動,閉著眼睛隨便苗貞暘動手,赫連雪在旁邊簡直看呆了……
其實這所謂的易容術,真的不是動刀子什麼的,說白了就是喬裝而已,隻是這喬裝得非常精妙,而且會用一些苗貞暘自製的藥水以及麵具來輔助而已,差不多花了小半個時辰,總算把端木風弄好了。
端木風好像是睡著了一樣,苗貞暘手都洗好了他還閉著眼躺在那裏,看得赫連雪有些不忍叫醒他,他還未喬裝之前那臉色,看起來確實不怎麼好,一身風塵仆仆的感覺讓她升起了些許的愧疚感。
當苗貞暘抬手想要將端木風喊醒的時候,赫連雪立刻阻止了他,輕聲說道:“師父,現在還有點空餘的時間,讓他歇會兒吧!”
苗貞暘看了一眼赫連雪有些心疼和擔憂的神色,心中大致有了些許的想法,當即笑著點點頭道:“說是說,這端木風吧……我剛才給他做臉的時候,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什麼感覺?”
“當他的整張臉都被我用藥草敷起來的時候,他那雙眼睛就變得特別明顯,我看著他的眼睛,總覺得很熟悉,很親切。”
“啊?!”
苗貞暘的這種感覺讓赫連雪覺得很奇怪,端木風……她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手術台”上的他,這一看忍不住想抽他,這壓根就是原木的臉啊!
她立刻收回目光,免得自己一個沒忍住,衝上去把端木風狂扁一頓,她隻得繼續壓低了聲音問苗貞暘:“師父你為什麼會覺得他很熟悉,很親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