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天青威武(1 / 2)

謝蘭馨聽出是雀兒和柱子在哭著叫爹,還說“別打了”,有些擔心。不過她二哥蘭軒惹了事被爹教訓時,也都哭爹喊娘的叫得很大聲,但其實她爹喜歡講道理,往往都不會動手,最多也就拍灰塵一樣拍兩下,二哥叫得響而已,所以謝蘭馨也沒多想。

禮數上覺得這時候好像不應該打擾,但蘭馨又覺得雀兒和柱子的哭聲和二哥那假哭好像有點不一樣,很讓人害怕,不知道該不該敲門找人,就有些猶豫地問天青:“天青姐姐,雀兒和柱子沒事吧?他們的爹打得痛不痛啊?”

如果是別人聽見月白這麼問,一定會笑話她:“打人還有不痛的?”但在謝府長大的天青和月白卻知道謝家主人是怎麼待幾個小主人的,那真叫拈輕怕重呢。而眼前這扇門裏的那一位,她們一聽就知道把雀兒和柱子真的打痛了,都很震驚。根據平時和雀兒姐弟的接觸,還有聽說的雀兒她爹的“事跡”,她們就知道雀兒和柱子一定沒什麼錯。

可是,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按理她們不該插手,更何況聽起來,這雀兒的爹好像很凶的樣子,萬一傷到她們家小姐怎麼辦?但聽著雀兒哭得那麼可憐,又有些於心不忍,而且她們對雀兒的爹也沒好印象。

天青猶豫了短短的片刻,就下了決定:“月白你去敲下門!”

鄉下人打孩子,天青也看到過好幾次,都是手裏抓著什麼就打的,有時候還會扔東西,什麼棒槌啊竹棍啊,嚇人得很!天青為了以防萬一,見月白去敲門,就自己拉著小姐往後多退了幾步,並把小姐護在身後。

聽到敲門聲,張富貴停了手,把掃帚往地上一丟,就氣衝衝地來開門:“誰啊?”

那張臉像是捉鬼的鍾馗一樣,小孩子見了都要怕的。幾個女孩子見了都不敢做聲,站在門口的月白被他嚇得後退了幾步,天青更拉緊了謝蘭馨,隨時準備跑路。

張富貴這人最擅見風使舵,他一看到門外三個衣著鮮亮的女孩子,知道可能來頭不小,就馬上變得和顏悅色起來,好聲好氣地問:“你們是誰家的姑娘啊?找我們家雀兒有什麼事啊?”

他很有眼色,眼前的三個女孩子身上的衣服雖然不是什麼綾羅綢緞,但在村裏也是上好的了,而且看著都很新,一個補丁也沒有,整個村裏也沒有幾家人平常的日子就可以穿得這麼好。

天青見他說話倒不凶,就大著膽子回了一句:“我們是小石潭謝翰林家的,這位大叔,雀兒在家嗎?”她卻不說謝蘭馨的身份,也不說找雀兒什麼事。

“謝翰林家的?”

張富貴眼睛一亮,他剛聽雀兒提起這個買野菜花了二兩銀子的有錢人,心中大為激動,忙衝屋裏喊,“雀兒,快出來,謝翰林家的姑娘找。”

他一聽口風,就知道前麵這兩個是謝翰林家的兩個丫鬟,心中暗暗稱羨:丫鬟就穿得這麼好,少爺小姐們就更不用說了。又想起之前聽說這位謝翰林還是什麼公主的孫子,那比什麼縣令家的公子之類的更要尊貴得多了,這人的命啊,真是,人家怎麼就能投那麼好的胎呢?

雀兒和柱子一起擦幹眼淚出來了,畢竟秋天了,他們穿得厚實,剛才挨了那麼多下,表麵上卻看不太出來。

雀兒看了眼點頭哈腰滿臉諂媚的她爹,又看看一臉關切地看著她們姐弟的謝蘭馨三人,覺得有些難堪,自己為什麼要有這樣一個爹?!之前和蘭馨幾個相處時有意無意地被忽略的那種差距感又出現了。

雀兒忍著難過,沒出聲,她不知道這種情況下她該說些什麼,該怎麼說。

柱子剛和姐姐一起挨打,雖然被姐姐護著隻打到幾下,卻也身上痛得要命,看見她們,就覺得他和姐姐的救兵來了,忍不住委屈地叫了聲:“天青姐姐!”

這段日子,天青對他蠻照顧的,在他心裏都趕得上自己的親姐了,倒把最初給他留下好印象的謝蘭馨都比了下去。

天青朝他安撫地笑了下,想問他有沒有事,可是當著人家的爹這麼問,好像太不禮貌。

謝蘭馨看到雀兒眼睛紅紅的,好像是哭過的樣子,心裏也覺得有些擔心,但是在雀兒爹麵前問又怕雀兒為難,就想著把她叫到外麵去:“雀兒姐姐,你今天還有空和我一起去摘沙果嗎?”如果雀兒去了,她也許可以問問她發生了什麼,說不定自己還能幫個忙。

“有空的,當然有空。”雀兒還沒說什麼,張富貴就忙過來替她應了。

謝蘭馨一從那丫鬟身後走出來,他就發現這小姑娘最小,可是穿得最好,那兩個丫鬟又那麼護著她,這一定就是謝翰林家的小姐了,忙上前討好。

他又回頭叫女兒:“雀兒,謝小姐吩咐,你還不快點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