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終篇(3 / 3)

所以這裏雖然現在還沒有變化,但幾個月後將會變成一塊荒地。

村民們開始視這地方為禁地,但是我毛戲水還記得上次用慧眼在蛇鬼藤中看到的一團黑霧,心裏放心不下想要去確認。

因為這裏剛剛被陰火燒過,所以不管是陰氣還是陽氣都是非常薄弱的,生物在裏麵根本不能長時間待著還能存活。

在我毛戲水剛剛踏入這片地方的時候,隻感覺一陣氣悶難當,雖說外表並沒有發生多大變化,但是整個給人的感覺就仿佛是塊死地一般毫無生氣可言。

我毛戲水輕手輕腳的來到蛇鬼藤附近,隻見那幾條藤條聳拉在地上早已經失去了生氣。

因為這裏原先陰氣很盛,所以產生的火是陰火,被陰火焚燒之後這些蛇鬼藤當中蘊含的陰氣早就已經消失殆盡,是不可能再興風作浪。我毛戲水來之前用陰符隱藏了氣息,不然的話一旦有陽氣攝入,難說這些怪樹又會活過來。

這在茅山曆代典故中也是屢見不鮮了。因為陽氣的攝入有時候是會重新激發一些已經被破除的陣法的。

打開慧眼,原本那團黑色的陰氣已經不在,想必是隨著陰火灰飛煙滅了。我毛戲水心裏有些放下來,像這種陰氣還是消失的好,不然隨它滋長下去肯定不是好事。

之後我他用工具把樹身撬開,可是之後,讓我毛戲水怎麼都想不到的是,樹身之中,原本那團黑色陰氣團所在的位置竟然擁有著一具讓我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屍體。而且這具屍體如此眼熟。

“為什麼是他?為什麼!”我毛戲水怒吼道,目眥欲裂,用拳頭狠狠地砸在蛇鬼藤上,“伊滿,我不會放過你的,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找到你!”

我毛戲水之所以如此憤怒,完全是因為此刻樹身中的這具屍體,是田二注的。

雖然死了有一段時間麵目的類似度有點低,但是我他卻能從穿著和身材等方麵分辨出,這人就是田二注,我是他在那巴村之中的二哥。

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伊滿搞的鬼。因為除了他這個養屍人之外還有誰能如此歹毒,把屍體藏在樹中,而且,伊滿本人也是在田二注失蹤後才消失的。

而且也正因為此,我自己竟然親手將田二注的魂魄用陰火燒得魂飛魄散。要說我毛戲水此刻的心理,除了對伊滿的憤怒之外,更多的是自責和悲痛。

我把田二注的屍體背回村子,村民們起先不知道是誰,因為屍體已經腐爛,變得麵目全非,但是看到那身衣服,年邁的村長第一個哭了出來。之後全村人包括我毛戲水跟秦奮在內全都流下了眼淚。

村長跟田大力自不必多說,我毛戲水跟秦奮也是哭得稀裏嘩啦,因為在那巴村跟我們他們關係最好的除了春喜和耆老之外就是田二注了。

七天後,由我毛戲水親自主持將田二注的屍體進行火葬超度。那時我他再次哭了出來:超度嗎,說是超度,其實連魂魄都沒了,還他娘超度個屁啊,完全就是做做樣子。

我毛戲水覺得我已經沒臉再留在那巴村了,雖然村民們不知道,我他也沒有勇氣把事情全盤托出,但是心底總是有一個聲音會提醒自己,是我自己把二哥的靈魂燒毀的,他我覺得自己是一個大罪人,不對,應該不是人才對吧。

就這樣,我毛戲水在那巴村魂不守舍的過了大半年,這大半年裏隻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勾勒出田二注的英容音容笑貌,與此同時便會想起自己的罪行,可以說這大半年我他是在痛苦與煎熬中度過。

想離開那巴村,但是沒有正當的理由。說我自己把二注哥的魂魄燒沒了?別開玩笑了,我毛戲水實在沒那個勇氣,而且年邁的村長早就已經悲痛欲絕,能挺過來已經是奇跡,如果再讓他受一次打擊,那我毛戲水當真可以說是那巴村的千古罪人了。

這種渾渾噩噩的日子就這麼持續了一年又一年,最終毛戲水還是選擇離開了那巴村,這個讓他笑過哭過的地方。在此,也隻能在心裏對二注哥說一聲對不起了。

在那巴村這幾年,毛戲水相信這會是在他一生中最難忘的時刻,雖然有些短暫、結局也並非完美,但靜下心來想一想,似乎沒有什麼遺憾吧?或許是吧?

直到某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