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啜泣道:“可是他還是來了,他知不知道這樣做,我所有的心血都白費了。”
不明白其中關鍵的劉秀珍忍不住道:“茹兒,白公子來,證明他心中有你,你怎麼還這麼傷心?”
昭華螓首猛搖,秀發飄舞,悲泣道:“雲飛他現在什麼勢力也沒有,攪進蜀中這潭渾水危險莫名。何況就算他成功也必然引來各方關注,憑他實力怎麼應付得過來?”
劉秀珍恍然大悟,道:“難怪茹兒你要文、武兩位師傅在青羊宮擒下白公子。不過茹兒放心,白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必定能平安無事。”
昭華淒然一笑,道:“乳娘你不懂的,江湖險惡,豈是一句吉人天相可以安心,況且他為了我什麼都願意做,我真怕他出什麼意外。”
劉秀珍沉吟片刻,最後狠狠地一咬牙道:“要不你就和白公子遠走高飛吧,若有什麼事乳娘給你擔著就是。”
昭華搖搖頭,道:“若我們一走了之就能解決問題,昭華早就走了。玉閣與魔門不會放任一個絕世高手成為不穩定因素,朝廷也不會對我不聞不問。我們一走,天下之大,將再無容身之處。”
劉秀珍無話可勸,過了半晌,道:“白公子若知茹兒苦心,想必定會理解你。”
昭華黯然抬頭,月清如水,卻洗不去她心中那一抹淡淡哀愁。
在這成都城內,同樣還有一位女子注定今夜無眠。
唐門淡煙樓中,唐煙倚欄而坐,思緒萬千。
明天就是爹爹的壽宴了,看來事情真的不容樂觀吧,大哥這幾天忙得連身影都看不見。爹爹也不知道心裏有什麼想法,除了托大哥帶給自己一句千萬小心外,就再無其他消息傳來。
唉,明天又要見到那個人了,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為何每次見到他的感受都不一樣?他就像有千萬個化身,每每表露出其中一麵,卻不知道哪一麵才是真實的那麵。
第一次見到他是望江樓上,聽說爹爹有意將自己許配給他,就忍不住找去了。自己故意在他麵前表現得如同一個形象粗鄙的潑婦,可他一點都不為所動,還是帶著那平靜而可惡的笑容,讓自己如同在表演一幕鬧劇。
第二次見到他是唐門的宴會上,那個宴會本是爹爹為利用自己獲得更大利益而召開。可是昭華郡主的到來讓一切都變了,就在那個宴會上,爹爹親口把自己許配給了他,後來還叫他帶自己出去走走。可自己哪有什麼心情讓他陪著,原本以為他會趁機討好自己,哪知他開口第一句就是:我知道你心中痛苦,可我心中也與你一樣痛苦。哪怕他是故意引自己說話,他也成功的達到了目的,最後他告訴自己這場壽宴將有巨變,他也知道自己在望江樓的表現是發泄心中的不滿。然後他竟然就那麼頭也不回的走了,一點也無世家子弟該有的風度。
第三次見到他就在這樓下的小園中,本來自己對他已經有了一些改觀,可他還是讓人那麼不可琢磨。一開口居然調戲起自己的丫頭,還大言不慚的談起了什麼淫賊分三品,最讓人不可忍受的是他竟然把風liu倜儻的柳屯田都歸為淫賊一流。對了,他還叫自己煙兒,要知道從小到大除了爹爹和大哥,就再也沒人敢這樣叫自己。可恨的是他還不給自己抗議的機會,又那麼決然而去,簡直是個混蛋。
明天該是第四次見到他了,這次他又會展現哪一麵呢?
自己小時候也曾渴望夫婿是個溫柔體貼的大英雄,長大後知道這隻不過夢中幻影,也就不再奢望。無論未來的夫婿是世家子弟還是王公大臣,對自己來說亦再無區別。可怎麼也沒想到,婚姻會得來如此迅猛而激烈,他真的就是那個自己命中注定要相伴走過一生一世的人嗎?
唐煙神情迷茫,並未發現白雲飛已在悄然之中進駐她心田。
月色如水,這一夜清寒且漫長。
(大戲馬上開場,各位憑推薦票進場哦,如無意外,晚上還有一章。本來打算把昭華的內心慢慢隨著情節發展表現出來的,但偶害怕看書的大大有成見後,以後不好改觀,所以還是找個機會先寫了。說偶狗血也沒辦法,總沒楊過、小龍女兩人那麼多恰到好處的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