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行矣臨流重太息 說相思刻骨雙紅(2 / 3)

羅卿卿敲開崔泠的房門。看到泠姨斜倚在貴妃榻上,抽著香煙。沒有梳洗打扮,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許多。

“泠姨,抽煙對身子不好。”

崔泠看了眼羅卿卿:“你的氣色也不好看呢。”說到這裏,歎了口氣,“我知道,這個家裏,除了老爺和我,也隻有你是真心擔心著東風。”

“泠姨……”

崔泠沒有讓卿卿開口,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東風是我唯一的兒子。我總以為我是最疼最愛他的人。現在想想,其實我也是害了他的人。如果,不是從小到大,我都逼著他要出人頭地。現如今,他也不會逼著自己走這步險棋。他怕我擔心,還嘻嘻哈哈地跟我說什麼,守城容易攻城難。他那四萬人足能對付那四十萬人了。可是,老爺說那十五萬回援軍很有可能被阻擊,如果不能及時趕到……東風就完了……”說到這裏,崔泠抽噎起來,狠狠地吸了一大口香煙。

羅卿卿走過去,坐在崔泠身邊,道:“泠姨,東風哥吉人自有天象。回援軍一定能趕到。咱不怕。不怕……”

崔泠一把摟住卿卿,喃喃:“對,咱不怕。我的兒子什麼時候打過敗仗?”

坐落在晉河畔的晉安城,地處在華北,華南,華西和西北軍的交界處。如此重要的戰略位置,使它成為兵家必爭之地。瞿家軍一向把晉安城視為僅次於平京城的陪都。

陳梁覬覦這座戰略城市已久,所以,有意放過其他城市,繞了一個大遠道,突然南下向晉安城進逼。同時,為阻擋瞿家軍回援晉安,陳梁早已派遣一小支部隊,化裝成商隊,趁瞿家和戚家鏖戰之時,秘密潛入華西境內,以求時機成熟,阻止瞿家軍回援的進程。

故此,與陳梁帶領四十萬大師南下的同時,在瞿家回援軍隊的必經之路上,陳梁的部隊密謀了數起爆炸。貫通南北的鐵道被炸斷。多處山岩塌方,堵住了北上的公路。

瞿東風站在晉安城頭,眺看著城外環繞的山坡丘陵。晉安城的地勢城內低於城外,是個易攻不易守的地方。當年,這座城市是他率第七軍和大哥的第五軍組成聯軍攻打下來的。當時駐守晉安城的是華西軍第一猛將何堅。

何堅憑險據守,鬥誌頑強,而且守軍眾多,武器彈藥都十分充足。聯軍圍攻一個月之久,始終不能打開城池。見久攻不克,他便想出一個計策,改用挖坑道轟倒城牆的戰術來攻城。他派人從縣城東門外找到一家民宅,先從地麵向下挖約四丈,再向城牆方向掘進。由於坑道頂部和兩壁均需用坑木支撐,以防塌陷,所以要徹底完工,需要半個月時間。

大哥嫌坑道戰術太耽誤時間,一意孤行,堅持爬城牆攻。結果半個月過後,白白犧牲了很多將士,不見多少成效。坑道挖掘成功,他派人在城裏秘密堆置了七棺木炸藥,並接通電線。最後,城牆被炸開個二十來丈寬的大豁口,攻城部隊從豁口蜂擁而入,晉安城才被瞿家軍攻占。

事後,他愛惜何堅是名勇將,想留為己用。大哥卻痛恨何堅負隅頑抗,把他砍頭示眾了。大哥作為聯軍總指揮,向父親彙報戰況的時候,極力誇大他率眾爬城牆攻如何戰功赫赫,而把他的坑道戰術一筆代過。他雖然心裏透亮,卻沒有跟大哥爭功。因為,他知道,大哥充其量一介勇夫而已,並非他的真正對手。總有一天,瞿家的第一把交椅會移交到他的手裏。

但是,如今這個西北軍總司令陳梁卻是一名真正對手。可謂一個集智、勇、狠於一身的亂世梟雄。

跟這樣一名對手過招,他沒有穩操勝券的底氣。但是,明知不可為,他也必須一搏。

因為,他清楚,這一仗關係著瞿家軍的生死存亡,也決定著他能不能一舉扶搖直上。這次父親和大哥的軍事部署失敗,已經讓他徹底看清,瞿家軍隻有早日讓他接管,才能真正變成不敗之師。

天色陰沉,黑雲壓城。

不知道從哪裏飛來一隻赤色的蝴蝶。繞著城牆的一處磚縫,徘徊了兩圈,又飛走了。

這時候,瞿東風才發現,原來城牆的磚縫裏竟然開著一株不知名的小花。花朵不大,好像一陣風就能吹碎似的。可是,它就是有那麼大的韌性,能在老城牆的磚縫裏紮下根來。

看到這朵花,瞿東風就禁不住想起卿卿。想起那封血書。想起她隔著窗子,目送他出征。

他忽然苦笑了一下,自嘲道:這是什麼時候,還分神想這些兒女情長。

作者有話要說:誰等誰等了一萬年隻是等來一個錯

誰對誰凝望一秒鍾於是留下了傳說

他等她等了一萬年隻是等來了寂寞

她對他凝望一秒鍾轉身帶走了傳說

一個人哭泣引來一萬人嘶吼

萬千鎧甲難敵三寸繞指柔

一個人皺眉惹得一萬人顫抖

三千疆域不過一曲春水流

誰羽化誰絕塵誰留下稻草人

誰超度誰封存誰點亮長明燈

玄武岩黑色蒼穹紅色

“天明,沒想到你特意來給我過生日?”

南天明笑起來:“並不是特意。總司令委派我作為私人代表,跟華北軍談一些事宜?”

“什麼事?”

“瞿家從華西戰場調走一部分精銳部隊回援晉安,現在華西軍回撲很猛,瞿家的幾個軍都陷於困境。故此,總司令準備出兵華西……”

羅卿卿打斷南天明:“你是說爸爸要跟瞿家聯手,共同對付華西軍?”

“總司令倒也不希望跟瞿家聯手。所以派我來平京談判,希望瞿家把軍隊從華西戰場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