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月似當時 人似當時否(2)(1 / 2)

金陵總統府所在地、曾是兩朝王府的官衙。南宗儀的總統辦公處坐落在金陵總統府大院西花園的西麵,一棟坐北朝南的西式平房,以前是前朝兩江總督所建的花廳。

五六年前,這裏還是一片斷壁頹垣。自從羅臣剛扶植金陵政府、將此處暫定為總統府,本來門可羅雀的大門口立刻擠滿舊貴族、新權貴的大車小車。

隨著總統的頻繁換屆,金陵總統府已被翻修成一派氣勢恢宏、中西合璧的建築群。隻是又有幾人知道,這片富麗堂皇背後,掩藏著多少生死傾軋、人世沉浮。

總統辦公處的廳前正中有一向外凸出的方亭,入內是東西走廊。廊前有一排方形柱子,柱子上張掛著裝在銅框中的書法字幅。

南天明走進走廊,腳步在一幅書法前滯了片刻。

上麵書寫著: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無欲則剛--他便想起,那時候,跟卿卿看總統府收藏的曆代字畫,他最欣賞裏麵那句--“人到無求品自高。”

他苦笑了下。一個在權力漩渦裏奮鬥的人,居然喜歡那些超塵拔俗的格調,是當真清高?還是想把私欲掩藏得更深一層呢?

而,卿卿總是認真地對待他的格調,好像他說出的每句話都是至理箴言。

卿卿--他忍不住在心裏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好像念著一個近切又遙不可及的桃花源。

走進東邊辦公室,南天明看到父親負手在辦公桌前踱著步子,見他進來,也不馬上理會。從父親的表情上,他已猜到父親為何事叫他來。

果然父親把一份“崎島每日新聞”重重撂到他麵前,質問他為何在記者招待會上說金陵政府希望發展對鷹國的外交。

這幾年,鷹國對崎島國一直采取壓製態度,最近一年,鷹國廢棄與崎島國通商航海條約,使兩國關係更加緊張。在如此背景下,南天明說要開展對鷹國的外交,自然引得崎島國很不高興。

“我把你調進外交部當政務次長,是為什麼,你該比誰都清楚。你這是有意跟我對著幹,是不是?”南宗儀努力壓抑著聲調,渾身止不住發抖。

“父親……”南天明本想說些民族大義的話,轉念又作罷,那些話父親早已聽不進去。現在,父親眼中唯一重要的,就是如何將這把總統的交椅繼續坐下去。於是,他隻得順著父親的心思說道:“父親難道忘了,父親交給土肥的信函已經不翼而飛。如果落到羅臣剛手中,後果將十分不樂觀。”

“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們在這時候不該表現對崎島國過於親密。畢竟遠水解不了近渴。如果羅臣剛在這時候翻臉,崎島國未必幫得上忙。”

聽南天明這麼說,南宗儀的怒氣消了不少。沉吟片刻,道:“當今首要之事,其一的確該先穩住羅臣剛。其二,要促成內戰盡快爆發。國內一亂,崎島國才有機會派兵保護僑民。我們也才能借此控製住金陵。”說到這裏,南宗儀想起什麼,“對了,你跟羅卿卿交往的如何?我看,如果不錯,幹脆向她求婚吧。如此一來,羅臣剛更會對你放心。”

南天明目光一垂,沒有馬上答話。

南宗儀繼續道:“還有,就是那個瞿東風。他在平京驅逐崎島國僑民,談判桌上又是那種態度。崎島國人對他已是惱火至極。他現在被囚金陵。崎島國方麵交待,就算羅臣剛放過他,我們也務必要將他除掉。這件事,我打算交給你去辦,希望這次不要再讓我失望。”

“父親……”

見南天明臉上有一絲猶豫,南宗儀打斷他道:“據我所知,瞿東風與羅卿卿曾有過交好。除掉瞿東風,於你之前途、你之婚姻,隻有百益而無一害。你還猶豫什麼?”

雖為父子,卻選擇了兩條全然不同的道路。南天明心裏掠過一絲苦笑,父親是太不了解他了。他亦不奢望能從父親那裏得到什麼理解,隻道:“現在,瞿東山想借轟炸金陵除去瞿東風。羅臣剛也正想借他們兄弟相殘引發瞿軍內亂。既然有人如此急於除掉瞿東風,我們何不先觀望一時。”

南宗儀點頭:“瞿東山要羅臣剛在8月17日之前放人。我們就暫時等到8月17日。看看瞿東風的命到底能有多大。”

金陵羅府。

羅卿卿急步走下樓梯,向南天明迎過去:“我才說要去找你。你倒來了。”

“找我有事?”

“嗯。是……”她放低了聲音,“有關南總統……”